他茫然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工具。

你不是张起灵，你是——

你是——

他知道那个名字，带他来到世间的那个温柔的女人为他所取，而后又被人记住的名字。

喇嘛的弟子还记得。

风越来越大。

最后的温暖如约也如昨日。

“雪大了。”

撑着伞的人伸着脖子瞅他，散下来的白发比雪还要晶莹。

蔌蔌的雪敲出细密的不停声响。

“还要继续硬抗下去么。不是说要去北边了？冻伤会拖延你的计划。”

张起灵直觉地伸出手去，就捉到了几缕凉凉的头发。

“干什么啊？”

更多的发丝垂了下来，贴到他的手上。

“难道你长冻疮了？”

李坏没看出来。小哥这手心手背不都是好好的吗。就是冻得很红。

“……和我回去吧，你要变成雪人了。”

他此前没尝试拽过张起灵，今天试探性一拽却发现轻而易举。

小哥轻飘飘地就离开了原位，一双眼睛还很是无辜地注视着他。

原本还想大不了把火炉和毛毯一起运过来的，没想到，早知如此，李坏就早点干了。

算了，他在心里叹气，还是不和这人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