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沉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追问,连忙把城内的情况说了个清楚,然后邀请四人随他俩一起去杀掉那些阵眼背后的人。
“我们或许知道那人在哪。”豆绿道,“我们找到了寐疑的踪迹,他是伏流的人,最擅蛊道,自称蛊仙,若是如此来控制蛊人,那伏流也只有他能做到。”
豆绿说完,一人从远方飞掠而来,来人一身暗红色衣袍,梳着单螺髻发,一张娃娃脸看着年岁不大,她落地拱手对陈沉一礼。
“家主。”
陈沉拍了拍她的手,笑道:“走吧。”
……
简陋的小屋,刘琀玉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紫色的盅。
“你要报仇,要调查皇后的死因?即便有了通心蛊你也做不到,但我有一个办法,要试试吗?”
翊世夷看去,轻轻笑了,看来刘琀玉是上钩了,她已经看到了自己展示的那本蛊书,相信了温玉宁留下了解除蓬莱仙蛊的办法。
刘琀玉不会放过,也不能放过解除蛊虫的可能。
“好。”翊世夷应下。
刘琀玉拿出来的蝴蝶幼虫和那黑色玄树上孵化出来的有些许不同,它身上篆刻着细小的,密密麻麻的复杂纹路,它爬向翊世夷,翊世夷接过,任由它钻进自己口中。
刘琀玉笑得眉眼弯弯,她张开双手:“翊世夷,当你能够使用灵力而不被反噬后,你就成功了。”说完她压低声音,面色古怪,“但是,你使用灵力,又有极大可能会自爆。”
翊世夷面色微变,刘琀玉见此加深了笑意:“不过你放心,有了通心蛊,你用的就不是自己的内力,暂且是死不了的。”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动静,刘琀玉向后瞥了一眼,叹了口气:“唉,翊世夷,我已经被发现了,再不走他们就要杀了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若十年后你还记得你是谁,我在南国等你。”
“届时我还要问你——”
“翊世夷。”
“你想走的是江湖之路,还是成王之路?”
刘琀玉转身,回头朝翊世夷挥了挥手,身形一动,消失不见。
女人出现在刘琀玉消失的地方,重瞳一转,又盯着翊世夷,瞳孔微微一缩,她手上一松,原本被她拖拽的男人一下砸在地上。
“你做了什么?”娵訾闪身至翊世夷跟前,抓住她的手腕,微微握紧,重复问她,“你做了什么?”
翊世夷沉默,接着笑了。
“再等等,再等等,我就要成神了。”
娵訾哑然,震惊地盯着翊世夷。
“之前母亲总想着,人多力量大,她结交了太多的人,这些人都将她看作生死相许的挚友,所以甘愿同她对抗一切。”
此时此刻的翊世夷让娵訾觉得陌生,她松开翊世夷,想说些什么。
“最后,她的朋友死了大半,她也死了。”翊世夷却又说着,让娵訾沉默了。
“我,不会重蹈覆辙,我自己,就足够了。”
……
腥风裹挟着浓烟扑面而来,笼罩整座城池的幽红结界纹丝不动,像一口密不透风的囚笼,死死封死了所有生路。
几人往竡城十一条道的聆雪殿方向赶去。
陈沉洞悉覆阵所感受到的越来越清晰。
十二道隐匿在街巷各处的阵眼,在无声游走,没有规律,却步步契合阵法周天。
“他们行走的姿势僵硬呆板,确实不是活人迈步,四肢起落全然一致。”陈沉说道,目光眺望最近的那个蛊人。
有失控的修士一拳轰向他,劲风撕裂了他的上衣,他的身形却只是微微一晃,转瞬便借着阵法之力挪移数尺,稳稳占住阵位,丝毫没有错乱。
翊迷迭看向前方,停下了脚步:“这十二蛊人为外阵锁城,聚戾气,乱人心,阵眼最中枢不在四方街巷,也不在城中心,而是在聆雪殿。寐疑就藏在这里。”
陈红主动上前一步,朝向陈沉道:“属下先行探路,为诸位开道。”
陈沉握紧剑,重重点头。
瞬时,陈红身影消失不见。
“好厉害的轻功。”林白诧异自己竟然看不透陈红的身法。
陈沉轻哼一声,瞥了他一眼,道:“走。”
一行人不再迟疑,身形齐齐破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