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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自损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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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这个小破地方还真他妈不好找。”白赫边吐槽边往里走,脱下外套,“热死我了。”

这个点烧烤店已经爆满了,店里人满为患座无虚席那叫一个热闹。

服务员忙碌的里里外外穿梭着,木炭味和肉香味十里飘香。

“哎呦,闻着这味我他妈真有点饿了。”白赫站在前台没看见人,随手抓住一个过路的服务员,问还有没有位置。

靳左一抱手站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让他厌烦的皱起眉头,呛人的辣椒粉混合着呛人烟味更是让拉起衣领捂住鼻子。

“走。”白赫反手拽过靳左一,服务员给了他一个号码牌,说是要么等等要么看看哪儿还能拼个桌,白赫饿死鬼投胎,肯定没有那个耐心等,打算去找人拼桌,找不到干脆就换一家。

楼下不用看,人山人海的,险些连过路的地儿都占了,于是白赫领着靳左一直冲楼上走。

刚上走廊,一个推着几大箱啤酒的女服务员挡住了去路,里面吃完的人想出来,服务员的推车又占据了整个过道,正焦急的调整位置,两波人就这样堵住了。

白赫见状弯下腰帮着服务员将推车往边上挪,狭窄的过道里靳左一恰好被卡在了死角,想帮忙都无从下手,等推车被移开了些,他赶忙从死角里逃离出来,结果就是被堵在了一间包房门口,比刚才也没好多少。

他无奈的倚靠在门框边,闷热的空气和嘈杂的声音令他无比烦躁。

包间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交谈的声音清晰的落进靳左一耳里,他被迫听了墙角。

“那你妈又给你安排了相亲你打算怎么办?”一道忧愁的女声说道。

“就那么着呗,还能咋办。”男人无奈的答道,低沉的嗓音甚是熟悉。

靳左一神色一动,站着了身体。

“唉……三哥我问一个比较冒昧的问题哈。”一个男声说,“就是你有没有想过和一个人正正经经发展下去。”

包间里静默了一瞬。

熟悉的低沉嗓音一哂:“哪儿敢想啊,现在这个大环境你跟人玩真心,人帮你当傻逼玩。我挺满意我现在这样的,不用承诺、不用负责,该结束时不拖泥带水,不会有爱恨纠葛的戏码上演。”

“哇,好一个渣男语录。”女声感叹道。

“怎么就渣男了,你情我愿的事儿……”

剩余的话靳左一无心再听,只是微微蹙起眉头。三言两语中他大概猜到了霍冧安现在处于何种境况中,有些意外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大概就是现社会的gay都会遇到的普遍问题,不被家里人理解,不被认同,被阻止……

和男人不可能,因为不被认可;和女人不可能,因为不屈服,因为道德。

只能得过且过般,糊弄自己糊弄旁人,闭目塞听的往前走,永远不可能有个结局,最后恍恍惚惚的独自走完一生。

外加上他以往感情史中应该有被人玩/弄的经历,看样子带给他的还阴影不小……

在白赫和其他人的帮助下,推车终于被挪到了傍边,过道一下就通畅了,被堵住的人立马争先恐后的进进出出。

不知那个不长眼睛的傻逼在路过包间时,手一撑,将包间的门推开了,靳左一下意识往里一看,和正对着门口的人对视上了。

霍冧安说话说到一半,看着倚靠在门边的靳左一沉默了。

……

真是冤家路窄。

靳左一顿了下,尴尬的想装作没看见扭头走人,好死不死白赫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哟,这不霍老板么!你们在这吃饭啊。”白赫惊喜地说,他本想拉着靳左一去那边空位,结果一看屋里一堆熟人,这不是正好嘛。

霍冧安礼貌一笑:“嗯。来吃烧烤啊?”

“对啊,巧了不是。唉,这店太火爆了,我们都来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排上号呢。”白赫张嘴就是胡诌,眼神往座位上的某个身影一瞥。

靳左一预料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刚想开口阻止,被白赫抢先了一步。

“刚好你们在这儿,介不介意拼个桌?”不出所料白赫自然的提出了拼桌。

“我不吃了。”

“不有位置吗?”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场面登时怪异了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闲和单歆对视一眼,没说话。

靳左一本不想再和这颗灯泡多纠缠,但一听这话,反骨立马就上来了。

这人真有意思,打了他睡了他便宜都让他占了。自个干那啥不戴东西,他担心理所当然,好好去问他,结果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非得冲两句,现在做出个退避三舍的样子给谁看啊?

搞得像是他吃亏了,被冤枉了一样。

做的时候倒没见他拒绝,现在来装什么清高,有什么资格不乐意的?还嫌上他了是吧?

呵。

“位置刚没了。”靳左一挑眼看着霍冧安,“要是方便的话,拼个桌吧,毕竟人是铁饭是钢。”

不想看见他是吧,不想和他一起块儿是吧,我就不如你意。

也是不知道靳左一这番操作到底是在折磨谁,恶心别人吧,也恶心自个。

“哟,那真是赶巧了!”霍冧安阴阳怪气地说,“您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什么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吧。”白赫见气氛不对,有些尴尬的打着圆场,“我们再去别家看看。”

“别啊,来都来了!”霍冧安直视他的双眸,和他杠上了。

“啊……就是就是,别费那劲了,多麻烦。”陈闲忙腔,放下筷子起身让开自己的位置。

单歆小全见状跟着起身。

“加个凳子的事儿,我这就叫服务员拿俩凳儿来。”说着小全往外走,让服务员加位置和两套餐具。

白赫看了靳左一一眼,靳左一面色冷漠的走进去:“打扰了。”

白赫站在门口一时摸不着头脑,陈闲过来拉了他一把,“坐坐坐,白总进来坐,别见外啊。”

“哈哈哈,不是怕你们不方便嘛。”白赫客套着走进包间。

“那不能,方便的很。”陈闲拉过一把凳子,将白赫按在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有意将另一个椅子放在了霍冧安边上,“帅哥,你坐,别客气。”他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靳左一沉默的坐了下来,霍冧安撇了一眼,同样陷入了沉默,就这样不尴不尬的坐着,谁也不瞧谁,中间更是隔了条楚汉分界线。

场面一时有些微妙。

“没想到你还有听墙角这癖好呢。”霍冧安冷不丁的开口。

“你下次说话带个喇叭我就听不着了。”靳左一从善如流的反讽。

昨晚的事儿加上今早上那一架让两人心里都挺膈应的,还有点尬尴,于是两人都没再说话。

继续你不挨我,我不挨的坐着,气氛相当的微妙。

靳左一保持着目不斜视坐的板正的姿势,突然就后悔了。

好好吃顿饭不行么,非要一时冲动来讨这个嫌,这下好了,就这个氛围吃下去不闹肚子才有鬼了。

真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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