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或许就像先前他猜过的那样,还需要先恢复光形力,才能从这张地图里拿到更多的线索?
但如果拿不到足够的线索,又该怎么恢复光形力呢?
现在想这些稍微有一点早。秦凝牵着齐莫漫步在花园里,心想,还是先探索完这整个场景吧。
哪怕副本未必通关得了,能像这样和齐莫待在一起消磨时间,也是很珍贵的享受了。
他望向身边的齐莫。齐莫一面指挥着阴影裹着他们俩遮挡阳光,一面不时看看周围,又看看前方的路,显得非常忙碌。
离开花园中央的楼阁后,他们没用多久就走近了被花草植被簇拥的小池塘。
两人停在池塘前。齐莫说:“我觉得和你过的副本里,像这种水池的出现频率有点高。”
秦凝调侃道:“其实房子的出现频率也不低吧。这是否昭示着你和房子、水池都有缘分……”
齐莫轻哼了一声,撒娇般地抓了抓他的手心。然后齐莫又说道:
“说到‘缘分’,我还记得我以前问你有关幻境的事时,你还说我可能和幻境里出现的人有‘三生姻缘’……
“要不是你又说起这种话,我也不会想起来。你当时就对我没有什么想法吗,这么轻易地就对我开这种玩笑……
“我可是觉得自己在见到你的面之前就喜欢上你了的,难不成我在意着网络对面的你时,你还想象过我会和别的人发展像现在和你这样的感情……”
齐莫的语气有些软,不像在吃醋,倒像有点委屈。
秦凝知道对方多半是在猜想自己曾幻想杀他的事情,又或者别的什么相关联的事。
秦凝说:“我没想喜欢你……当时没想过要喜欢你的。
“如果我注定要杀掉你,那我就不该想要和你在一起……你知道的。”
齐莫问道:“然后我对着你的面一表白,你就愿意答应我了?之前的顾虑全都不要了?”
秦凝垂眸笑了笑,他说:“你该懂的……”
他望向面前的水池。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造花园水池而已,里面也不应当有什么线索。
现在离“池中昼夜”里他故意说重话推开齐莫,不想和对方加深太多感情,最后又“不得不”地说了要和齐莫做固定队友也过去好一段时间了。
也许就像齐莫说的那样,自己从一开始就喜欢他、不想杀掉他,才会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任由他们的关系日渐变深……
即使和自己单方面缔结的队友关系一样,这都是秦凝以不伦不类的手段得来的、偷来般的时间。
他对齐莫有罪,却又不愿意正面认罪、直接承担自己的罪行,做好一个罪人。
他只是像现在这个样子苟且偷生,仗着齐莫的善良和宽容,侵占享用着对方的温柔。
秦凝自忖是个自私的人,所以他哪怕对自己这些低劣的心思一清二楚,也不可能主动放手。
秦凝说:“哪怕我不要你……我不敢要你和我一起,只是因为怕我会更加的痛苦,而不是在为你考虑,我心底里也绝不愿意看你落到别人手里。
“单说出这句话,就让我足够难受了……
“我只希望从始至终只有我能像这样拥有你,而我的本质又是一只被本能主宰的生物。
“因此,只要有任何得利的可能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自然地扑上去,不计后果……尤其是在你的事上。
“所以我说你不该信任我。我就是这样一种人……你应该驱使我,而不是听从我、还对我说爱。
“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爱你,所以一看到你、甚至只要感受到你,就希望你永远只会属于我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样——我这样说,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齐莫淡然地说:“我如果想听到的不是你这样的回答,从一开始就不会在知道你要杀我后还要坚持喜欢你、和你谈情说爱。”
秦凝微笑了一下:“那好。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想要杀你的——现在我应该可以问了吗?”
齐莫“嗯”了声,他上前一步,也凝视着池水。池水上晃动的是他们两人的倒影。
他说:“既然这样,我觉得也是时候和你说了。
“我愿意相信你再也不会对我动手,而你也永远不会是幻境里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