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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淼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那天也有好多人见过他,甚至扒出了他的姓名和班级,他在这个学校,再无立足之地了。
退学,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徐佳没想到,时候来得这么快。
临近十二月,徐佳在班里宣布了参加“12.9合唱比赛”的事,大家需要在下周一之前选一首歌交上去。
征求了全班同学的意见后,徐佳去窦文涛办公室汇报选曲,恰巧碰见谢思淼妈妈。
那女人瞥了她一眼,又继续跟窦老师说:“我们要搬去庆城了,想把孩子也带过去,学校已经找好了,还需要过哪些手续?”
窦文涛起先还劝了几句,他早跟谢思淼妈妈说过,谢思淼是没什么大问题的,结果是她自己亲手断送了谢思淼的前程。
锦城一中在全国都是排得上号的,数一数二的好中学,每年清北的录取通知书都拿框盛,庆城的师资哪里有锦城一中好?
徐佳在一边听着,见窦文涛没空搭理她,便写了张纸条放在他桌面上就离开了。
谢思淼真的要离开了,不只是离开这个学校,这座城市也即将没了他的身影。她总觉得心头酸酸胀胀的,说不上是难过得想哭一场,但也确实不好受。
她顺着走廊回教室,目光一拉长,就看见谢思淼和邵辉趴在前头的围墙边聊天。
这边靠近老师办公室,学生来的少,她悄然从两人身后路过,听见邵辉问谢思淼,“那个徐佳好像喜欢你?”
徐佳心下一惊,她有这么明显吗?
但下一刻就听见谢思淼说:“我又不喜欢她,那么大大咧咧,男人婆一样。”
男人婆?这三个字犹如一块巨石,重压在徐佳身上,她鼻头一酸,突然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竟然开始哽咽。
她没来得及收起眼泪,只是加快脚步的同时又放轻了些,免得被他们发现。
等到拐过一个弯时,她才惊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徐佳随手擦了擦眼泪,去洗手间里洗了把脸,极力平复好情绪,才回到教室。
“谢思淼要转学了。”她告诉阮眠。
阮眠问她:“转去哪儿?”
“不知道,听说是要搬去庆城。”徐佳挑挑眉,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出这件事,像是旁观者叙事,冷漠而锋利:“也是可惜了,以他的成绩,继续待在锦城一中上c9是没问题的,去其他的学校可说不准了。”
徐佳很少会说这么难听的话,这话颇含些嘲讽的意味,像是在报复谢思淼评价她的那三个字。
可阮眠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还以为是徐佳刀子嘴豆腐心,又安慰了两句:“成事在人嘛,也看他自己努不努力。”
徐佳轻哼两声,嘴角一弯,开始做数学试卷的压轴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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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的时间素来宝贵,但“12.9合唱比赛”也同样重要。毕竟这还是十一班第一次组织合唱比赛,作为清北班的学生,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在比赛中也得拿个好名次才行。
于是,每天晚自习前的读报时间就是练歌时间。起先是在教室里面练,等到大家能唱整齐了之后,就去楼下一些空教学楼前面的空地上练。
对于练歌这事儿,大家都乐在其中。毕竟,在忙碌的学习之余,能挤出点时间去做别的事,还是正大光明地做,难免让人放松。
每次练歌的时候,大家都兴致高涨。当然,除了练歌之外,少年们搞一些小巧思也不在话下。
比如,增加送花环节,再比如加入摇旗表演等。
阮眠是什么时候发现程澈就站在她身后的呢,大概还是第三次排练,她偶然间回头看了一眼。
她一直没注意大家的站位,不过仔细一想,自己似乎的确没听见后面的人开口,或者是开了口也没发声。
这人怎么这样?简直是破坏团体合作!她是真想向徐佳举报,这个人滥竽充数。
某次排练完回教室,徐佳在下面收拾道具,阮眠一个人先行回去,恰好和程澈走到一起。
程澈笑着向她打了个招呼,她逮着机会问他:“你是不是站我后面?”
“怎么了?”
“我怎么从来没听见过你的声音?”
楼道中灯光昏黄,但少年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程澈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想糊弄过去:“我声音小。”
阮眠虚着眼睛瞪他一眼,显然是不信。
程澈自知理亏,赶紧一步两阶地上楼,将阮眠甩在身后。
他不禁想起,他第一次和祁明去KTV,在祁明的衬托下,他这歌声简直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算了,是人都有缺点,他也只能正视自己唱歌不好听这点。这么几年,他都尽量在唱歌的时候不出声。
谁承想,自己费尽心机地换到阮眠身后,却刚好被她发现他假唱的事了。但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唱歌,对他来说真的太难为情了。
于是,第二天,阮眠惊奇地听见,身后的人居然发声了?!
只是,感觉不像他原本的声音。
唱完一遍,阮眠回头看,身后哪还是程澈,已经被换成祁明了。
他们差不多高,就算两个人互换位置也不算明显。
哎呀,不至于吧?阮眠在心中暗忖,难道他唱歌很难听?
于是,阮眠把这个猜想告诉了徐佳,徐佳摸摸鼻尖,想出一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