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君……那可是顶顶的贵人……”
说书人站在台上,听得底下传来的不满声,倒也不急,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转而接着说道。
“储君是贵人不错,可惜啊……我们这位大祁储君,也不过表面风光。”
说书人此话一出,惊得底下众人半句话都说不出,皆是目瞪口呆,屏息静静等候着他的下文。
台上的人摇摇蒲扇,面带笑意地仰头,故作高深。
“这位储君一个月前自知时日无多,便带着他那位还未过门的太子妃出京游历……”
“哪成想!那变故陡生!”
说书人语气激昂起伏,叫台下听众呼吸一滞,跟着他的节奏。
反观云溪晚,本是抱着随意听听的心思,可如今细细听来,却叫她眉头直蹙。
她抬眼,深深地看了一眼姬清的背影。
被她盯着的人似是毫无觉察,听着说书的故事听得入迷。
“这位太子殿下甫一行至定安县,便遭到了追杀,若不是身旁有人与之同行,怕是……啧啧啧……”说书的摇着扇子直摇头。
云溪晚站在人群外默不作声地听着说书人的话语,脑海中模糊的思绪渐渐明了。
不多时,台上的人话锋一转:“话又说起那五皇子……”
“嗐!怎地又扯上这劳什子五皇子去了!”说书人才出口的话被人打断,但他也不恼。
“莫不成……那指使人追杀储君的,便是那五皇子?”
这声音说的极轻,但还是被台上的人听见了。
“唰——”说书人手中扇子一合,指向那出声的人:“不错!这其中便有那五皇子的手笔!”
云溪晚正出神,手腕却忽地被人抓住。
“那五皇子的母族……”
“走罢,后面的就没意思了。”
姬清拉着她走远,松开手自顾自地整理着因挤进人群而滑落的竹篓,恍若没瞧见云溪晚向她投来的眼神一般。
云溪晚也不出声,只静静地看着她,待她整理完,又不紧不慢地跟上她的步伐。
姬清似乎并没有想要和她解释的意思,她也不追问。
云溪晚自是明白这其中的意味。
如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京城储君之事,又岂会是一介说书人能知晓的呢。
“这话又说到那位陛下赐婚的太子妃云氏长女身上,这可是一位厉害人物……”
只是二人不知,在她们离去后,那说书人竟又将话题引到了云溪晚身上。
……
“皇兄现下又是作何打算?”
云溪晚二人离去时的动静自是被他们收入眼中。
江令月虽是在与自家皇兄说话,可方才那余光是一刻也不敢离开云溪晚半分。
在见到二人相继起身离去,她本就按捺不住心思,看似端坐了许久,实则不消片刻便想追着前头那二人的步子匆忙赶去,生怕晚了便追不上。
可在对上眼前人的目光时,只得将身子坐回,暂时止了心思。
对于她问的问题,江清听只端起手中茶水轻抿,未作回答。
见此,江令月难免泄气。
方才她见皇兄回答那云溪晚的问题时,还惊异皇兄怎地变了性情,若是往日,这些事情他是分毫不会往外说的……
虽然……
可纵使是她,也不过只是知晓自己该做的事。
若不是瞧见了皇兄方才那副分外耐心的模样,她才不会说出这番话呢。
算了,反正……
江令月撇撇嘴,飞快地抬眼打量了跟前的人一眼,又极快地低下头去。
江清听扫了她一眼,对她的小动作未置一词。
“殿下。”破军快步走至他身侧,弯腰在江清听耳畔耳语。
片刻后,江清听把玩着手中茶杯,漫不经心道:“按先前的计划进行。”
破军拱手称是,却在转身离去时忽地顿住。
他思考半晌,才又弯下腰,低声询问:“不知云小姐那边……”
闻言,江清听敛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神色,把玩着茶杯的手一顿。
许久,破军才听见自家主子的话:“不必叫她知晓。”
还是莫让此事烦扰到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