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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赛道之后,乐普修没有立刻把谭玥带回那群人中间。
他把车停回车库,没有盖防尘布,钥匙扔在驾驶座上,带着谭玥往赛道内侧那片草坪走过去。草坪上那些人已经散了——沈驰和宋桥去了设备室,陈屿端着他的可乐去了二楼,陆屿舟和季淮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遮阳伞下面那片区域。整个赛道边只剩下风吹过草坪和远处引擎测试的零星声响。
乐普修在草坪边缘一棵矮树下坐下来,后背靠着树干,一条腿伸出去,另一条腿屈着。他拍了拍旁边的草地,谭玥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刚好够一阵风穿过去的距离。
“今天那些人叫你嫂子的时候,你什么感觉?”乐普修侧过头看着他。
“一开始有点不好意思。”谭玥说,“后来就习惯了。他们叫得很顺口。”
“我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叫嫂子。”乐普修说,“本来想着叫名字就行。但那些人自来熟,拦不住。”
“你没想拦。”
乐普修在树干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是没想拦。”
他们坐了一会儿没有说话。风从赛道上吹过来,把谭玥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乐普修伸手把那缕碎发别到他耳后,手指在他耳廓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了。
“你之前说他们是富二代。”谭玥开口了。
“嗯。”
“但那个沈驰看起来好像不全是游手好闲的那种。宋桥也是。他刚才在楼上跟我说话的时候问了我学校的事,问得很具体,不像只是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