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瞬间恍然大悟，忙说：“清光的意思是，身在不同世界中的时间溯行军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战斗力，而对方真正的主力藏在某处蓄势待发。我说的对不对清光？”

昏暗的灯光下，那双靛蓝色的眼眸格外明亮。清光侧过头撞进对方的瞳孔中，下意识咽了下喉咙，闷声“嗯”了一下。

顺着这个提醒，南海迅速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所有信息，立马趴在桌子上研究起那张平面图。在烛光摇曳□□的双眸渐渐明亮起来，嘴里念叨着“原来如此”。

再次抬起头时，南海心中最后一丝疑惑消失殆尽，所有的线索终于串联在了一起。他转身走到铁皮柜前，招呼着清光和安定一起将柜子挪开，露出来背后的东西。

那是一条与社长办公室中一模一样的裂缝！

这时，南海指着新裂缝说：“之前我还在想这里为什么也会有条裂缝，现在知道了。楼上那个裂缝连接了无数个真实的世界，而这个裂缝连接的应该是你们所在的空间。”

“之前用仪器检测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后出现的裂缝在能量上比楼上的要弱很多。同时，无论我们采用什么样的办法，都无法探查到裂缝的另一端是什么。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裂缝连接的是一个与真实世界高度相似的东西。”

安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们所在的地方？”

南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清光转身时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他停在身后的长桌旁，撇到了桌面上那些黑色的碎片和那张平面图。裂缝、分支世界、空间，种种细节在他的脑海中飘过。

忽然，清光猛地抬起头，重新看向南海，问：“南海老师，你刚刚说‘一个与真实世界高度相似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南海走到桌子前，双手支撑在桌面上，解释道：“我们所在的每一个世界，都遵循着同一套底层逻辑。你可以把它们想象成一条条河流，每一条都有自己的河床，而水流的方向便是由河床决定的。当然，本丸也是一个世界，只不过这个世界有些特殊而已。”

“而你们待得那个地方，应该是一个模仿了世界的运行方式而造出来的东西。这个东西看起来和本丸有点类似，但它却不能同本丸一样独立运行。所以，它依赖那些被吸入其中的‘参与者’——也就是你们所有人——来维持运转。”

听到这话的清光微微收紧了手，意识到了这番话中存在着一个非常危险的推论，“如果我们把它当成一个真实空间去对应，那么我们是不是永远找不到出口？”

“对。”南海拿起一块黑色的碎片，递到清光面前，“所以你们需要这个。”

清光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只见那碎片质地坚硬，表面没有任何光泽，摸起来与普通的刀剑没什么区别。其边缘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锋利线，在烛光下几乎看不到，但若是凑近了瞅，便能感受到那上面附着的气场如同细雨般扎人。

“这是什么？”

“时间溯行军的兵器碎片，”南海说，“时之政府花了好长时间才解析出它的结构，并且以此为基础研发了一把能够切断空间连接的刃器。它能在短时间内制造出足够大的空间裂隙，将原本闭合的结构劈开。”

安定走过来，也拿起了一块碎片端详了一下，说：“劈开之后呢？”

“找到那个空间与所有世界之间的连接点，”南海指着平面图上那些五颜六色的标注，“连接点的形态各不相同，可能是扇门，也可能是一条通道。总之，只要能找到它就能把整个空间从源头上瓦解掉。”

他收回碎片，语气缓和了些说：“当然，这需要精准的时机和定位。如果劈错了位置，可能会让连接更加混乱，甚至有可能会把更多的东西卷进来。”

清光与安定点点头，心里将这几条信息反复过了好几遍。同时，两个人也没有忽略劈开空间的前提条件。若是一个都没落实，那么这些计划最终也只能停留在“想法”阶段。

“那我们回去之后会想办法确认边界结构，”清光说，“不过，那个刃器在哪？”

南海这才想起自己出门前忘记什么事情了，忙说：“在我那呢，晚会来我家里拿就行。”

“安定？”清光叫了一声，却见对方置若罔闻。不远处，安定正望着某样东西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