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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章·审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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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s the best time to..”

"Ok,stop here.Now class begin." "Stand up."

"林舟浔!还在睡!你这是第几次了?!起立!"

一只粉笔咻一声刺破空气。

被粉笔砸中的少年睫毛如蝶翼轻颤,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深深阴影。他慢条斯理支起脖颈,修长指节抵住太阳穴,摇晃着吃力站起来,在人潮中突兀地拔节而起,形成一座山峰。

宋宗明的眼神在镜片下寒气透骨。

问好,鞠躬。林舟浔依旧睡眼朦胧,校服领口歪斜着舒展双臂,与整齐划一的教室显得格格不入。宋宗明手中第二根粉笔断成两截。

"其他人坐下,林舟浔睡不醒就一直站着!站到睡醒为止!"

"哦,谢谢老师,那板凳还是给有需要的同学吧。"林舟浔哈欠连篇,甩出皱兮兮的课本,丝毫不在意周围传来的阵阵窃笑。

眼神对质几秒后,宋宗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转向教室,"好了,都安静,开始上课。"

于是笑声渐渐平息,泛起翻书哗啦声。宋宗明瞟眼杵在座位上的林舟浔,后者耷拉眼皮,明显决心不听。

宋宗明转身开始写板书,又狠狠瞪他一眼。

站着的本人倒是无所谓,英语课本始终保持关闭状态,除了因为乱塞而发皱的外壳外,其他部位都干净的可照人影。林舟浔眯眼看着台上眉飞色舞的宋宗明,想象给他添补头顶缺失的头发,强忍不笑出声。老头不仅上课干涩无味,甚至连网上免费PPT都懒得用,只是在黑板上写一堆字迹飘逸、无人能懂的板书。

正是天生厌恶英语,又由于班主任效应和英语课本身,林舟浔其他科目常年年级霸榜,唯有英语像只折翼的鸟,缩在倒数。按照他的想法,这种课该在校外晃荡才对,而不是裹着校服、坐或站在高二教室里听天书。

盛夏的教室带着它独属的燥热,令人昏昏欲睡。

"无聊。"林舟浔座位临窗,正好便于发呆,光线太过强烈,晒得他脸颊发烫,他烦躁地反手拿过英语书扇风,趴窗玻上璃数叶子的光斑。

老旧的风扇在头顶吱呀作响,搅动着凝滞的热空气。林舟浔一片片数,大脑将要进入休眠。

第519片叶子。快要陷入黑暗的一刹那,一团金黄强迫他睁开了眼。

光韵黏稠从梧桐叶间的缝隙滴落,在一个更耀眼的焦点洇开一片金色光斑,是浓墨而非淡彩。

林舟浔揉揉眼,发现那根本不是光斑,而是一个同龄少年,头发太阳一样的金黄色。

"哟,哥们真勇,染这么显眼的发色。"林舟浔默默感叹,从袖子里塞上一只耳机。

"林舟浔!回答强调句的句型结构!"宋宗明写的板书已经要溢出黑板。

"报告老师,我不会。"林舟浔离开窗户稍微站正身体,一字一顿,字正腔圆。

"不会还往窗子外头看啥子看!后面站着去。 "

林舟浔求之不得,转身干脆利落,几步走到空调面前,用凉风冰镇他晒得绯红的脸,遗留的粉笔灰从几绺头发悄无声息地随风飘落,露出本来乌黑的发色,额前碎发吹成墨痕流动。

林舟浔继续扒拉窗户,阳光攀上,透过百叶窗投下条纹状的影带。

那个金发少年还在那里,看地更加清晰。身材修长,站在树荫和烈日的分水岭上,切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微卷的头发像光流动形成,末梢慵懒地微微翘起。他没穿校服,而是简约的棉麻衬衫,好像能闻到远方淡淡的海盐味道。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少年的眼睛。

我趣,好白,比我还白,简直白到反光。林舟浔自愧不如。

树荫稍稍偏离,少年愈加耀眼,透过衣服好像能看见他晒得发红的锁骨。

"林舟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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