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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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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李晶疑惑:“陈耀,你怎么知道?”

陈耀笑笑没回答,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推到胡李晶面前,“李晶,今天我可能是圣诞老人下发过来派送礼物的小天使,我挺喜欢小天使这个工作,虽然我现在没有翅膀没有光环,但是不影响我的任务,这是一份给你准备的十八周岁的生日礼物,已经迟到很多年了,现在交到你手上,祝福很迟,胡李晶,你成年了,祝福你顺顺利利。”

胡李晶看着这个细长形状的礼品盒问:“也是给我的?”

“恩。”陈耀轻轻点头,“原先装这个的盒子已经塌软,盒子是重新购置的。”

胡李晶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一枚温润哑光的琥珀色蜜蜡项链,黑色的绳子上挂着一枚硬币大小的不规则圆形蜜蜡,蜜蜡上用小篆刻着一个“晶”字,胡李晶的眼睛几乎是立刻发光发亮,她将项链拿起反复念着:“晶?好精致的手工艺品,是送的那个人亲自刻的?”

陈耀不敢想,如果时光倒退,礼物由陆嘉亲手送上,像胡李晶刚才说的,观望命运会把陈耀许辉带到哪里,如果当初,命运又会把陆嘉和胡李晶带到哪里?

胡李晶将蜜蜡项链轻轻地戴到自己脖子上,她凝视着陈耀,认真地询问:“所以,你并不打算告诉我送礼物的人是谁?”

陈耀摇摇头。

“那么我可以猜?”

陈耀没点头也没摇头,胡李晶是很聪明的一个人。

“我猜……”话说到一半,护士推开了房门,急匆匆说道:“胡医生,有个孕妇量血压晕倒了,你快过来看看。”

“行,我先忙,陆琦的事我们随时保持联络。”胡李晶说完一股烟似的离开了。

“是陆嘉,拍照片,送礼物的人是陆嘉。”许辉的语气几乎是肯定,他在宿舍里看过那张他们两人和张鹏的合影。

陈耀轻答:“恩。”

“你刚说他怎么了?他很严重,什么东西很严重?”

陈耀看着身旁的许辉,面色如一摊死水,依旧什么话都说不出口,陆嘉不是一本摊开的书,他是一个密封的罐子,星星放在里面,碎片也放在里面,一边治愈一边流血。

“也行,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陈耀兴致一般,话语却很真诚:“许辉,你要原谅我,有些涉及当事人的事情,我没有权利替他公开,就连刚才的照片,我也是犹豫好久要不要亲自交给胡李晶。”

“我没有任何怪你的意思。”许辉拉着陈耀起身回陆琦病房。

陈耀走了几步,语气微凉,“许辉,其实你猜到了,对不对?”

许辉没有正面回答:“如果你问胡李晶是不是猜到了送她礼物的人,我想是的。至于你问我猜到陆嘉什么,我不往那方面猜。”许辉抓紧陈耀的手,掌心是厚实的温暖细细密密地传到陈耀的手上,两人继续步行,等他们来到陆琦的病房,里面却是闹哄哄一片,站着好几个医生和护士,护士按着陆琦的手一直劝她冷静别激动。

“发生什么事了?”陈耀上去搀扶着情绪激动的陆琦。

一旁的护士忙让陆琦顺势坐在床边稳定下来,“你是孕妇的家属么?孕妇现在要办理出院。”

陈耀看陆琦的眼睛全是泪水,她掏出手帕替她擦掉眼泪,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躺好,问:“陆琦,怎么了?”

“陈耀,养老院电话打给我,说奶奶,奶奶快不行了,就这一两天了,让我们把奶奶拉回去。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

陈耀头痛欲裂,一边是自顾不暇的陆琦,一边是从小陪伴到大的奶奶,陆琦的家人并不多,奶奶是她这辈子最敦实的依靠,老人家时日无多,最后一刻如果不能看一眼自己的孙女,或者陆琦不能见到奶奶最后一面,无论哪种情况,都是两败俱伤。

一旁的医生语气严肃:“想想你为什么住院,你现在的情况根本不符合出院,万一路上早产,谁负责?”

陆琦的语气撕心裂肺,她抓着陈耀的手臂嵌进了她的毛衣外套,不容商量:“陈耀,我一定要回去,让我见见我奶奶,她不能没有我。”

陈耀轻抚陆琦的后背让她顺顺气,过了一会,她语气平和地说道:“陆琦,我代替你回去,好不好?如果,如果奶奶真有意外。”陈耀看着陆琦的眼睛,她的瞳孔里倒影的是自己的面容,陈耀狠狠心,继续说,“我答应你,我会把葬礼办好。”

许辉搭着陈耀的肩膀,问:“陈耀,你要回新渔镇?你想好了么?”

一旁的医生也极力劝谏:“你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出院回家,必须住院监护,我叫胡医生过来。”

陆琦挣脱开陈耀的手反对:“不,我要自己回去。”

陈耀尽力抓住陆琦让她躺回病床,让她平复情绪,她看着陆琦恳切地说道:“陆琦,人生怎么选都有遗憾的,我做了很多选择,依然说不清是否后悔,事已至此,我们选一个遗憾小一点的方案,好不好?也许她老人家能挺过这个冬天呢?”

陆琦情绪激动:“陈耀,你骗我!养老院电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这一两天了。你知道我每次去养老院看她,她的那一间病房走了多少个老太太么?”

“陆琦,你要说我没有情义也好,你现在是一个高危孕妇,我们不能冒险。”

“陈耀,你以前告诉我最遗憾的就是奶奶去世前没有见她一面,如果今天你是我,你一定也会选择回去。”陆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语调轻柔却分外有一种斩钉截铁视死如归的气势,“陈耀,你说人生怎么选都有遗憾,这个遗憾我受得住。”

陈耀很冷静:“你不行,不能冒险。”

许辉看着这对姐妹谁也说服不了谁,又看着被叫过来的胡李晶,一时陷入了两难。

陆琦面对胡李晶解释了自己最新的身体状况,依然不改决定:“陈耀,我对我自己的人生负责,我要出院。”

陈耀没辙了,她灵机一动:“我打给陆嘉,我们听听他的意见,好不好?我的话你可以不听,李晶的话你也可以不听,陆嘉,你自己的亲弟弟,你总要问一下他的意见,他说你是最勇敢最漂亮的妈妈,我们也听听他的意思,好不好?”

陆琦没有表态,人却可以坐在床边不再挣扎了。

陈耀拨通了陆嘉的号码,那边很及时地接听了电话,陈耀三言两语把事情交代清楚,陆嘉那边让陈耀把电话给陆琦的主治医生,陈耀把手机给了胡李晶。

胡李晶很自然地接过手机,只听见那边传来一道声音,陌生又熟悉:“你好,我是陆嘉,孕妇陆琦的弟弟。”

“你好,陆嘉,我是胡李晶,陆琦的产检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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