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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原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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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个‘职场专用符’……就是用来‘清洁’的?”奚朔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温热在指尖辗转。

“嗯。”许诺那边回复,“这是‘平安符’,可以保护‘持符者’,对‘鬼魂’有一定克制作用。”

奚朔陷入了沉默,果然是平安符吗?

可老张接下了“平安符”,老张没有受到伤害……

所以许诺当时脸上的愕然,就在于她认为执念主是老张,但“结果”出乎意料?她认错了人?

老张他不是执念主?

奚朔琢磨着,却又觉得自己的推论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许诺彼时初来乍到,凭什么就“确认”执念主是老张,并用“平安符”试探他呢?

是她有特殊法宝还是……

“张世。”

“灵源集团员工,大数据架构部,单身,现年四十三岁,外地人,父母都在老家那边,幸福家园租房而居,在家中远程接入公司超算集群,跑大模型底层架构测试时,意外猝死。”

还没等奚朔追问,对面已经发来有关于老张的基本信息。

奚朔愣了一下,终于明白自己的推论不对劲在何处。

许诺既然是接受委托进来的,那必然有猝死之人的所有资料与信息。也就是说,老张确实就是执念主!

那么许诺的愕然针对的其实是……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滴滴滴的消息响起。

“他没有认出那东西威胁到了他的‘存在’,他不知道自己变成了‘鬼’。”

“在他的认知里,他依然是‘灵源集团’那个不是很瞩目的员工。”

“所以……”

看着聊天框上,那行“正在输入”却又忽然消失的字迹,奚朔想了想,帮忙补上,“所以这个世界诞生了。”

可是这就有了一个新问题……

“平安符”为什么没有对老张起作用?

老张不知道自己是鬼,不代表他不是鬼,“平安符”的功效应当不以对方的“主观意念”为转移才对……

“……我是鬼,但我心里认为自己不是‘鬼’,于是术法符箓一类对我不起作用……如果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太唯心了?”

许诺解答了奚朔的疑惑:“不是这样的。”

“其实是我看到老张伸手接符的那一瞬间,忽然想明白了这条逻辑链……”

“但一个从未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的‘鬼’,被人强行唤醒会怎样?”

“他的情绪会不会突然失控?这个虽然奇怪但暂且‘安宁’的世界又会发生什么异变?”

“我不敢冒险,因为被牵涉进来的人太多了。”

“所以。”

“我把符箓交给老张之前,已经提前用指甲把上面的朱砂符文划花。”

“这样一来,‘平安符’失去了‘庇护平安’的效用,也就失去了对鬼魂的攻击力。”

奚朔恍然大悟。

竟然是这样……

怪不得当初“方程式”分发完三角符后,还特地喊了一声说这符不能随意给别人碰,给别人碰过就不灵了。原来是防老张不小心碰着……

“那你……”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奚朔有点好奇。

对面沉默了片刻,打出两个字。

【诛邪】

“可是这样……不就又会在发出攻击的那一瞬,让老张意识到自己是鬼,从而对领域内的人造成伤害?”奚朔反问。

按照许诺的逻辑,得让世界中的人先清醒过来、远离这个世界,再对老张出手才行,可是不对老张出手,又怎样让沉沦在这里的人们苏醒过来?

“是的。”

许诺承认奚朔说得正确,“所以我需要一些准备,保证能够在老张清醒过来前那一瞬,将其一击毙命。”

“但是,”许诺顿住。

“但是,其实你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准备是否能够一击毙命。”奚朔斟酌了一下,回,“因为这样一个能维持庞大世界运转、甚至构建出轮回的鬼,看起来深不可测。”

掌握着职工命脉的吸血鬼集团、无处不在的天空高眼,还有那一头头壮硕得能撞翻一辆车的泰坦肉猪,谁也不能保证,到了那一刻,世界会否拼命反扑,拉着所有人的灵魂,同归于尽。

因为大家还在世界之中。

而在这里,老张就是说一不二,高高在上的创世神。是天道。

“你是对的。”

“但是……”

许诺忽然道:“还记得那个轮回池吗?”

奚朔想起那个潜匿着无数幽碧代码的池子。

“那是整个世界得以运转,并且得以维系的根基。”

奚朔怔了一下,还在思索,许诺的消息已经密集发送而来。

“单个幽灵的执念其实很难撑起如此庞大的,内有规则、运转有序的世界。”

“但是张世却可以,甚至拟造了这样一个可供万灵轮回的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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