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望清便立即躲了起来,只在暗地里隔着人远远看着秦思容。
秦思容今日很好看,脸上也洋溢着十分幸福的笑容。
辛望清看着秦思容笑,她也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
好像有一个灵衍宗的长辈走到秦思容的面前,与她在说什么。
辛望清有些好奇她们在说什么,便上前了几步,现下她修了《通玄妙法》,修为比先前高出不少,便十分清晰地听到了二人在说什么。
那长辈先是祝贺了秦思容几句,而后又好奇地问起来先前秦思容与辛望清不是很要好,现下怎的不见辛望清。
秦思容本来幸福的笑脸,微微愣住了,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的神色,似乎也在找辛望清在哪儿。
但很快,秦思容的连山又带上了她平日里那温柔天真的笑容,她笑着对那长辈说道:“我同望清,似乎没有缘分。”
说完之后,那前辈明显愣了愣,她很快地说了几句吉祥话,便离开了。
秦思容的眼里,忽的染上了一阵迷茫,但很快,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那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仿佛一滴水,汇入了海洋,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辛望清也看得愣了愣。
“望清来了?怎的不进去?”
秦川的声音忽的在辛望清身后响起。
辛望清担心秦思容看到自己,连忙躲到一边,朝着秦川拱拱手道:“秦长老,我待会儿还有点事,便不进去叨扰思容了。”
秦川意味深长地看了辛望清一眼,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颇有些微妙地说道:“不愧是我灵衍宗大师姐了,同你师尊年轻时,也越来越像了。”
辛望清又有些没来由的烦躁。
秦川却浑然不觉,仍是那副老成圆滑的笑容:“英雄出少年,我和你师尊,真是老了,沈承越也带来那秘宝,也是为了宗门的福泽。”
辛望清听着秦川的话,便牢牢盯着秦川的眼睛,想要看看秦川眼里是否有对沈承越的憎恨,却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秦川眼角的皱纹。
那皱纹忽的弯了起来,秦川看着秦思容,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我那女儿,终于长大了。”
辛望清却觉得此刻的自己,越发不安起来,她不敢再待在这里,便匆匆寻了个借口,逃离了秦川,逃离了秦思容。
她匆匆忙忙地走着,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去,却在路上忽的被叫住了。
“望清,都是灵衍宗的大师姐了,还怎的这般心神不定的模样?”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的让辛望清定在了原地。
辛望清缓缓转过身去,她看到李晦明站在自己身前,眼里又是那副晦涩不明的情绪。
辛望清还记得她修成《通玄妙法》之时,又将秦思容救了下来,李晦明也是这样复杂地看了自己一眼。
之后,便是整个宗门都在说是辛望清与秦思容姐妹情深,才历尽千辛救了秦思容。
好一个历尽千辛。
“怎的不认识师尊了?”李晦明又说了一句。
辛望清连忙朝着李晦明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师尊。”
李晦明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她轻轻拍了拍辛望清的肩膀,对着她狡黠地笑了一声:“望清,现下更要小心些了,站得更高,或许,身不由己之事,也会更多……”
李晦明说得语焉不详,辛望清那惴惴不安的感觉却愈甚,她当即便问道:“不知师尊有何教诲……”
李晦明却只是看着辛望清,看了许久,辛望清看到李晦明的眼里,似乎有欣赏,有羡慕,有不甘,有痛恨,有很多情绪翻涌。
但最后,李晦明却只是对着辛望清说:“这或许是作为师尊,最后可以教你的事。”
辛望清有些迷茫地看了一眼李晦明。
李晦明的眼神忽的冷下来,还浮现出了玩味的神色,她对着辛望清道:“左右现下无事不如去戒律堂看看吧。”
辛望清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她不安地看了李晦明一眼,便匆匆往戒律堂赶去。
在那戒律堂门口,便遇上了通传的弟子,那弟子脸上立即露出了惊惧之色,他慌忙走上前,对着辛望清说道:“辛师姐,你怎的来了?”
辛望清只是摆摆手:“不妨事的,是我自己来了,快些告诉我,怎么了?”
那弟子一边将辛望清往戒律堂里引,一边对着辛望清说着。
辛望清在角落里看到一个有些瘦弱的背影,她的心忽的一跳。
那弟子接着解释道:“辛师姐,这便是我们捉到的魔修,便是她设局,将秦师姐掳去了魔族,害得秦师姐受了许多波折,其他长老的意思,这是交由辛师姐来决断……”
那弟子话音未落,辛望清便看到那魔修转过身来,眼里露出一丝欣喜,但随即又是无尽的恐惧。
那是一张脸上满是浮肿脓毒的脸,满是疤痕,十分可怖。
辛望清心头一惊。
那弟子皱着眉对辛望清说道:“辛师姐,这魔族看着便令人作呕,或是觉得秦师姐生得好看,便……”
辛望清的脑子嗡地响了一声,手心忽的冒出了许多汗,她脊背一阵发凉,盯着角落里的人。
分明是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