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寻一番后,人群中,她刚好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物,在押最寻常的“大小门”。
“喂!赵大人!”
沈昭昭绕道那人身后,冷不丁从身后一拍的肩膀,赌桌边的人被吓了一大跳,手中准备下注的银子都差点哆嗦出去。
“谁啊?!”
市令寺的赵清战战兢兢地扭过头来,见是沈昭昭才放松下来,皱眉不悦道:“原来是沈姑娘。出门在外,别叫什么大人,我就是来消遣两把,可不想让有心人知道了去。”
沈昭昭连连道歉,才注意到赵清今日没有穿官服。自从上次抓了丁福荣,两人可许久未见了,幸好他还记得她!
楚寒趁机往赵清手里塞了把银子。
赵清五指一拢,掂了掂分量,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也不管押大押小了,直接从赌桌下来,殷勤道:“二位今日来,有什么我能效劳的?”
眼角余光塞钱的人,赵清心头微微一跳。
他怀里虽抱着个孩子,可这一身气度、这副模样,八成是前些时日传得满城风雨的,被厨娘沈昭昭救下的楚寒将军!
可楚寒没有点破的意思,他也乐得轻松。
“不急,找个人少的地方,坐下说。”楚寒道。
“哎!”
赵清带着他们走到柜台,点了壶酒和几样下酒菜。
刚坐下,沈昭昭就直入正题:“今日我们来是寻巫医的,不知赵大人在此处可有引荐?”
赵清咂摸了口酒,缓缓道:“旁的三教九流,我不敢说摸得多清。可若论巫医,还真有一位鼎鼎出名!”
“谁啊,快说,别卖关子了!”沈昭昭身体前倾,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戏财坊管赌坊的,你可知道是谁?”赵清将问题抛了回来。
楚寒道:“只听闻赌坊掌柜赌术出神入化,又爱一掷千金,诨号‘散财童子’的诨号。只是听说自从来京都,他退居幕后,不自己下场赌了。”
“不错!”赵清点点头。
沈昭昭惊讶道:“这个掌柜难道还会巫术?”
“不是他,”赵清笑了,“会巫术的是他从炎州带来的一个副手,名叫‘青蚨娘子’。”
沈昭昭喃喃:“好怪的名字……”
“青蚨是一种南方的虫子,《淮南子》中曾记载,以母虫和子虫的血各涂八十一文钱,这样花出任何一半,都能原样飞回来。”楚寒解释道。
赵清接着道:“不错,如此取千金散尽还复来之意,掌柜便将青蚨娘子留在了身边。只是不知那妇人是否真有此种生钱秘术。”
“一边散财一边聚财,这帮人真厉害……”沈昭昭不禁咋舌,又见小辫男孩偷偷吃起桌上的花生米,又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吃食,再给你点些。”
“还想吃猪头肉。”小辫男孩怯怯答道。
“好好好。”
加了菜,沈昭昭又问赵清,“那如何能寻到青蚨娘子?”
赵清抿了口酒,倒也直爽作答:“那个青蚨娘子并非犯事在戏财坊寻求庇护,她有生财术,也不缺钱,纯粹是赌瘾大。若要见她也不难,大厅八十一张桌赌上去,一把不输,你便可见到她了。”
“八十一局?!一把不输?开什么玩笑!”沈昭昭眼前一黑,心中刚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被浇灭,“神仙来了也做不到吧!”
“听着是难,但并非不能做到。”赵清又饮了口酒,“大厅内都是散客,高手不会在这里玩。青蚨赌局一开,不管你用什么出千方法,只要不被人发现,赢了就作数。”
“可我也不会出千……”沈昭昭扶着额头,心中十分绝望。
“我来。”楚寒慢悠悠说道。
“你?”沈昭昭怀疑地打量楚寒一番,“你和我们打马吊牌倒是总赢,可这里是正经赌坊,你可有把握?”
“有啊。”楚寒不紧不慢地夹了口凉菜,“怎么,又不信我?”
“这青蚨局,若是输了又该如何?”沈昭昭忧心忡忡地看向赵清。
“一千两开局,或者,”赵清顿了一下,“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