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支吾了一下,谨慎避谶。
“哎呀,虽然是我皇兄,”
六皇子咧嘴笑,“陛下从未想过动太子的位置,还好太子殿下无事回来了,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真心是为太子荣恪感到同情。这六皇子虽然年幼,但也不是说太子之位完全轮不到他,却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向。
季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是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特别大的好事。她那时的生活很困难,只是想救人拿些报酬,而荣恪也一直没表现出对救命大恩的感激,季节也似乎就没当一回大事,就想着厚脸皮能捞一点是一点。
另外,那夜的对话中,季节感受到他称呼自己为“恩人”时表露的感情并非是完全的感激,而像是……
那句“因为是救命恩人”,反而是在绑架季节。
六皇子看季节只字未言,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困惑,缓缓前倾了身子,细声问:“你是怎么打算的呢。陛下对外传的是你曾救下我的性命,你有什么需要的,而我可以为你实现的?”
“我既救的是太子殿下,赏赐必然是要向太子殿下去要的,谢过六皇子的好意了。”
“你还没想好吗?那也好呀,你可以就先这样待在太子哥哥身边慢慢想。”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殿下应该什么都会准的,再不然……你可以向陛下领赏,我自陪你去。”六皇子倒是认真,不像六公主笑嘻嘻,让季节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怎么能……”季节松着肩膀,连连摆手,“我确实是还没想好,打算好好想想。”
这么久了还没想好也确实奇怪,但六皇子点到为止,不再追问。
五公主笑得极开心,她早在之前就从季节嘴里听到了大概的答案,而且她和太子哥哥已然对眼,现在仍留在此必然是有什么猫腻。季节无奈,也不好打消她的幻想,毕竟自己依然以这样怪异的身份在这里确实是因为荣恪。
“按我说,你就快点要一个名分,那这样你就是太子妃了哎!”
六皇子忙食指抵唇,摇头示意公主小声说话。
“不可以吗?要不然做六王妃好了。”
季节笑了笑,此时这种氛围下如何笑都没什么关系了,她只叹自己不敢让他们别乱说话,手肘搭在一旁,尴尬捂面。
面对六公主的质问,他先是瘪瘪嘴,随后站起来和她吵:“你太无理取闹了吧,你就想着要别人做王妃,你真是……二皇子真的没有教训你吗?”
“训了啊!训了又如何,也就他训我。除了他,谁敢说我。”
“二皇子既然训了,五公主你也该听进去吧。我只劝公主,你别再记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本故事了。”
“我就喜欢不门当户对的婚配——你不会要说什么太子身份尊贵,婚配人选要慎重挑选吧,你说呗,我们赌一把。”
“……”季节发现了插嘴的好机会,正要起身阻止这毫无意义的胡闹,结果这公主和皇子之间根本容不下她。按理说,季节要比她们高半个脑袋,总该有些存在感,可他们完全不在意她,双眼只有要与对方争吵的决心。
当发现无法阻止也没办法插嘴后,季节自觉地坐回了原位,一副无所谓且舒坦的模样。这间待客的小房,季节还是第一次来,不比上次的房间宽敞大气,但格外舒适。
“我可没想这么说,太子殿下说不准就有想留她的意思,他们之间如何岂是我敢插足的。我是实在看不惯五公主你了,我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想做王妃,你别天天抓着这事,说的好像成为太子妃是——好事!”
“哦?六皇子……”季节对六皇子有些另眼相看了。
突然,五公主转头,打了季节一个措手不及,她生气质问:“真的吗?”
把坐下的位置当成自家躺椅一样的季节立马直起身板,这一下,把坐下的位置当成自家躺椅一样的季节立马直起身板,她正襟危坐,道:“五公主……”
“你别说了,我看你也是要反驳我。”
“怎么能说是反驳呢,公主……”季节真的不想和这孩子谈感情了,她真的异常执着自己成为太子妃。
不免哽咽,季节眼神有些不自主地往六皇子那儿瞟,希望他说句公道话
太子妃……季节兀自念着,想起了太子荣恪,想起来他说父亲给他找了婚配。
“帝王家,关系纷杂,太子殿下重视她,也会为她着想。”
公主依然盯着季节,似乎就要她的回答。
六皇子最知这公主的麻烦,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说:“公主殿下你就别折腾她了。你看她不敢对你直言。”
本期待着他能转移公主的注意力,结果这火还是引在了她身上。而且,他还拍屁股走人了。
“太子殿下准我去他的书房,趁这两日我留在这里学习。我就不陪公主你了。”
季节站着,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