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景仪捂耳哀嚎:“男子汉大丈夫弹什么琵琶!羡叔叔弹吉他多帅气!”
美艳少妇笑着轻拍儿子后脑:“你爹弹琵琶不也帅气得很?”
蓝景仪“嗷”的一声钻到老者怀里:“太爷爷!他们都欺负我!”
老者抚着曾孙的头,慈爱叹笑:“你这猴儿,说你像你爹,可你爹好歹还知道收敛。这性子倒活脱脱随了无羡那孩子——明明你出生不久他们就远行,真真是奇了。”
蓝忘机眸光微动,下意识地敛袖垂目。
蓝曦臣亦含笑看了眼手表:“才十点……还有八个小时。”
始终沉默的花城唇角不自觉轻轻扬起。随后,他悄悄步出寒潭洞,笑着道:“哥哥,逸之顺利结丹了,如今,也算是了却大家的一桩心事 。”
武道世界。
魏无羡只穿了条花里胡哨的沙滩裤,脸上架着副遮住半张脸的蛤丨蟆镜,大咧咧躺在条纹躺椅上。
阳光灿烂得晃眼,脚下的沙滩白得如同细盐般松软温热。澄澈碧蓝的海水推来一排排浪头,一层层推向岸边,发出轻柔的“哗啦”声。潮湿的海风带着咸味和椰树的清香拂过,吹得头顶的阔叶沙沙作响。
几只洁白的海鸥掠过波光粼粼的水面,不远处,竟有一群海豚在蔚蓝的海浪间欢快地跃出水面,划出优美的弧线,又“扑通”一声钻回海里。更远的地方,海天一线,几只白帆逐渐从海平面浮现,缓慢前行。
而远处的海岛附近,一头巨大鲸鱼正缓缓浮出水面,伴随着低沉的轰鸣,一道水柱高高喷起,水雾在明亮的日光下折射出一道彩虹,美轮美奂。
魏无羡跷着左脚悠闲的晃荡,节奏和海浪声莫名合拍。
旁边的小圆几上摆着杯插了小伞和水果片的鸡尾酒。他顺手拿起来抿了一口,发出一声长叹:“天高海阔凭鱼跃,人造米酒真难喝……多少年没尝过天子笑的滋味了,还真是想得慌。”
忽然,四周景象如水纹般晃动——炙热的阳光、蔚蓝的海水、摇曳的椰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原。凛冽的风呼啸而过,卷起鹅毛般的大雪,远处冰山巍峨,一群黑白相间的企鹅正摇摇摆摆聚在冰缘,发出“嘎嘎”的鸣叫。
魏无羡一把摘掉墨镜,龇牙咧嘴地跳起来:“冻死啦哥!快切回来!”
言冰云却已在不远处的躺椅上悠然躺下,一只浅灰色的巨型猫咪挨着言冰云的腿躺下,发出舒服的咕噜声。细看那只大猫的耳尖各一撮长毛,竟是只猞猁。
“温度又没调低,”言冰云瞥他一眼,“你冷什么?”
魏无羡把那只大猞猁捞起来扛在肩上,抱怨道:“看着就冷!白茫茫一片有啥好看的?当年在北极还没看够吗?”
几只圆滚滚的企鹅摇摆着走过,忽然,十几只毛茸茸的大肥狗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欢腾地扑向企鹅群——却直直从企鹅身体里穿了过去。原本真实的极地景象,因这场嬉闹,显出了幻象的底色。
魏无羡额角青筋一跳:“大白、二灰、三黑、四花……小小毛!不许捣乱,出去!”
那十几只肥狗非但没停,反而摇着尾巴围到魏无羡跟前,跳起来想够他肩上的猞猁。猞猁恼了,一蹬腿从魏无羡肩头跃下,嗖地窜出去,爪子在旁边一个金属台子上一扒拉——竟拉开一扇门。它头也不回钻了进去,那些大狗撒着欢追了过去。
魏无羡揉着被踩疼的肩膀,咧嘴嘀咕:“雪霁这家伙,劲儿越来越大了……不过狗这东西果然最烦人。”
言冰云轻嗤:“当年拉着咱们穿越冰原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哥,走,打游戏去!”魏无羡笑嘻嘻的说道。
“没心情。”
“还早呢,”魏无羡指指光门上浮现的时间数字,“干等多难熬,玩游戏时间过得最快。到点五竹叔会叫咱们的。”
“……行吧。玩哪个?”
“赛车!在飞船里憋坏了,就想痛痛快快跑一场。”
言冰云点头,魏无羡道:“把怜叔叔和闲哥也叫上,咱四个比赛!”
兄弟俩说笑着离开了全息情景模拟场。
刚出门,就和一人撞个正着。
是范闲。可他身边……观其清冷的神态气质,竟是另一个言冰云!
魏无羡身边的言冰云一头清爽短发,白衬衫配黑色修身长裤,简洁利落。而范闲身旁那位,却是一头长发玉冠,雪白的广袖长袍无风自扬,宛如九天仙君临世。
言冰云本人倒似司空见惯,魏无羡咬牙切齿:“范闲——我劝你在飞船落地前,赶紧把这伴侣机器人的脸换了。不然曦臣哥非削死你不可!”
范闲梗着脖子,语气却虚:“我就不换!我带他回大庆,以后他就是我的‘专属定制情人’!”
“你这是在坏我哥清誉!”魏无羡挥起拳头想揍人,“信不信我连夜搓一堆丑八怪机器人,天天追着你喊相公?”
范闲秒怂,一把护住身旁的“言冰云”:“我、我又不会让他见人!晚上偶尔拿出来还不行吗?”
言冰云懒得纠缠,拽着魏无羡就走。魏无羡变脸比翻书快,扭头就笑嘻嘻喊:“闲哥!走啊,跑两把!”
待言魏兄弟二人走远,范闲微微抬起左脸,那伴侣机器人“言冰云”很默契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范闲又微微噘嘴,“言冰云”吻上他的唇,二人唇齿缠绵了许久。
范闲心满意足的抚上“他”微凉的脸颊,温声道:“阿冰,先回房等我,晚上见。”
那“阿冰”面无表情地颔首:“好。”随即转身,朝走廊另一端安静离去。
可就在无人窥见的拐角处,这台伴侣机器人却骤然顿住脚步。他忽然转头望向范闲离去的方向,目光凝滞片刻,随即视线又扫向赛车游戏室的方位——原本毫无情绪的脸上,竟掠过一丝极逼真的、近乎鲜活的神采——像是恼怒,又像是不甘。
随后,它迈开脚步,悄无声息地没入走廊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