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青蘅君赶至岐山。身为一宗之主,护佑族人乃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族人受辱,他必当挺身而出讨回公道。
然而,当他亲自向温若寒讨要说法时,却被对方轻飘飘几句话挡了回来。温若寒只道是小辈间的打闹算不得大事,只肯赔偿些金银了事,态度之傲慢,令人发指。
青蘅君当即向温若寒发出挑战。这亦是修真界惯例,事若谈不拢,便以实力定是非。他明知此战必败,可若不如此,姑苏蓝氏日后在仙门百家面前,便再无立足颜面。
叶灵儿之父叶青听闻此事,执意要替青蘅君出战。此事终究因其女叶灵儿而起,他不愿连累蓝氏。可温若寒压根瞧不上叶青,直言他不过是附属家族宗主,不配与自己单挑。
众人皆明了,温若寒就是刻意针对姑苏蓝氏。仙门百家多半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唯有少数有远见的家主暗自忧心:姑苏蓝氏若倒,下一个遭殃的会不会是自家?
魏无羡望着满心悲痛却无力劝阻父亲的蓝氏双璧,问道:“蓝湛,曦臣哥,除了死战,就再无别的法子了吗?”
蓝曦臣沉声道:“父亲说,这已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见蓝忘机沉默不语,魏无羡强作宽慰:“别太担心,蓝湛,明日或许会有奇迹。”这话出口,他自己都不信。怜叔叔明日吉凶未卜,蓝湛的父亲又……他此刻无比痛恨自己实力低微,他甚至异想天开地盼着能有什么速成的法门,好让他能一举击溃温若寒,护住所有他在乎的人,不再任人欺凌宰割。
第三日终究来临。蓝氏双璧望着父亲持剑走向校场中央,心中痛如刀绞,对温若寒与岐山温氏的恨意,更是攀升至顶点。
就在青蘅君与温若寒礼节性行礼之时,一道清越的声音忽然响起:“慢着!”
魏无羡惊道:“怜叔叔?”
温若寒抬眼看向谢怜,淡淡道:“哦?谢先生有何高见?”
谢怜道:“温宗主先是约战谢某,不如这第一场,便由谢某先来领教。”
青蘅君忙道:“谢先生不可!”
魏无羡瞬间明白了谢怜的用意——他是想抢先与温若寒交手,哪怕不敌,也要尽可能消耗对方的灵力,如此一来,青蘅君之后再战,或许还能搏得那一线生机。
青蘅君自然也猜到了这份苦心,既感激又坚决地拒绝道:“谢先生高义,蓝某心领,但此事关乎蓝氏荣辱,还是让蓝某先上吧。”
温若寒却是不以为意,冷笑道:“无所谓,谁先来送死都一样。谢先生既然急着投胎,那便请吧!”
魏无羡既不愿蓝忘机伤心,更怕谢怜有个三长两短,急得大喊:“怜叔叔!”
谢怜回头,对魏无羡温声道:“阿婴,别怕,我没事的。怜叔叔许久没在你面前展示剑法了,这一回,你可要看仔细了。”
魏无羡知他是宽慰自己,却无力阻拦,只得在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只要怜叔叔遇险,他便立刻冲上去相助,管什么决斗规矩!本就是温若寒欺人太甚!
既然温若寒点了头,青蘅君只得无奈退下。蓝忘机望着谢怜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激,同时也暗自祈祷那个所谓的“奇迹”真能发生,尽管理智告诉他,这希望何其渺茫。
场中二人相对而立。温若寒语带鄙夷,傲慢道:“需不需要本座让你几招?”
谢怜平静回道:“不需要。”
话音未落,寒芒一闪,佩剑“流年”已然出鞘!谢怜率先出招,剑势如虹,双方瞬间战作一团。
温若寒暗自惊讶,谢怜的实力,远超出他的预估。自己已动用七成功力,竟未能即刻将其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