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蓝氏决意联合仙门百家共抗岐山温氏,最终响应的却只有云梦江氏、清河聂氏及少数几个饱受温氏欺凌的小家族。尽管如此,“射日之征”的序幕,终究是拉开了。
待蓝忘机伤势好转,魏无羡独自一人回到了梅花村那间破旧小屋。
他摸着腰间的流年剑,手按剑柄,沉吟道:“怜叔叔,请保佑我,早日诛杀温狗,救出哥哥!”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那柄煞气萦绕的重剑,久久凝视,目光深沉。
温氏势大,他必须变得更强。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身边之人离去,他要尽早结束这场纷争,救出哥哥,与所珍视之人安稳度日。
“阿羡。”言冰云的声音透过连心咒,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魏无羡关切地问道:“哥,你还好吗?”
言冰云道:“我无恙。阿羡,你在何处?让我看看你可好?”
魏无羡默许了他的探看。言冰云“看”到他正身处一间破败屋舍。
言冰云问道:“这是何处?”
魏无羡答道:“梅花村。”
言冰云已知梅花村惨剧,一时语塞。魏无羡继续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哥,我总想着,哪天带你来这儿,让猫蛋狗蛋他们见见你,保准吓他们一大跳……可现在,狗蛋不在了,石大爷、张小毛……都不在了。”
沉默良久,言冰云低声道:“阿羡……”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弟弟。
门外传来猫蛋怯生生的呼唤:“阿婴?你在里面做啥呢?”
那次事件后,幸存下来的村民大多不敢回村,唯有孤苦无依的猫蛋,回到了这个充满悲伤记忆的家。
猫蛋端着一碗清粥进来,刚踏入屋内,便被那重剑散发的阴森怨气吓得手一抖,陶碗摔在地上,粥汁四溅。
魏无羡立刻将重剑收回乾坤袋,上前扶住吓得发抖的猫蛋:“猫蛋!没事吧?”
猫蛋声音发颤:“阿婴……那,那是什么东西?好吓人……”
魏无羡眼神骤冷,一字一句道:“这世上,没有比温狗更可怕的东西。”
半月后,魏无羡自夷陵乱葬岗而出,身后跟随着一支身着炎阳烈焰袍的亡灵军队,煞气冲天,一路返回云梦。
临近莲花坞,魏无羡命令这些凶尸隐于地下。他步入坞内,正欲寻江枫眠示警,却见两名江氏门生押着一身着温氏校服的少年走过。那少年见到他,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结结巴巴地喊道:“公、公子!救、救……”
魏无羡停下脚步,问那两名门生:“这是做什么?”
一门生答道:“大师兄,此人乃温氏奸细。公子命我等将其首级送回,以作回敬。”
那少年急得脸色发白:“不、不是!我不是奸细!魏、魏公子……”
魏无羡见他如此口吃怯懦,心下已信了七八分,温家岂会派这样的人做细作?便问道:“你认得我?”
少年激动道:“魏、魏公子!我、我是温宁啊!”
魏无羡微怔:“温宁?”
少年见他似未记起自己,神色黯淡,提醒道:“您、您教过我……射箭。”
魏无羡努力回想:“射箭?”
少年忙道:“我、我叫温宁,温琼林。”
听到“温琼林”三字,魏无羡恍然,想起确是当年岐山清谈会上那个羞涩胆小的少年。
魏无羡问道:“你为何来莲花坞?”
温宁道:“我、我来报信。”
魏无羡:“报何信?”
温宁:“夷、夷陵那边,要、要攻打莲花坞。”
魏无羡看向那两名门生,他们点头证实:“他确实是来告知此事,还说认识大师兄。”
魏无羡不解:“温宁,你为何要冒险来报信?”
温宁认真道:“公子于、于我有恩。”
魏无羡失笑:“清谈会上不过随口一言,算什么恩情?”
温宁却固执地摇头:“于、于我便是大……恩。”
魏无羡见他如此认真,一时无言。他解了温宁身上的捆仙索,带他前往试剑堂。
江枫眠似乎外出未归,只有江澄在堂上擦拭佩剑。见魏无羡进来,他没好气道:“惹出这么大乱子,自己倒跑没影了!这些天去哪了?”
魏无羡道:“寻了个地方修炼。江叔叔和虞夫人伤势如何?”
江澄冷哼:“死不了。”他瞥见魏无羡身后的温宁,皱眉:“你怎么把这温狗带进来了?不是让处理掉吗?”
魏无羡解释道:“他真的是来报信的。”
江澄嗤笑:“哄三岁小孩呢?我们又不认知他,报什么信?”
魏无羡不与他争辩,转而问道:“江叔叔去哪了?”
江澄道:“去江陵了,想拉拢姚宗主加入联盟。”
魏无羡将温宁送至莲花坞门口,问道:“会御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