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特意挑选了几名修为不俗的客卿与门生,与魏无羡一同动身,直奔金陵台。
金光瑶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迎上来,语气热络:
“不知含光君与夷陵老祖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蓝忘机神色淡然,开门见山:
“金公子,我等有要事需面见金宗主,烦请引见。”
金光瑶面露恰到好处的歉意,从容应道:
“真是不巧,家父有急事外出未归。二位若不嫌弃,不妨先随我入内稍坐,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魏无羡眉梢一挑,顺着他的话道:“成啊。那让我们见见谷子和莫玄羽总行吧?”
金光瑶面不改色,应对自如:“实在不巧,莫公子与谷子小公子身体略有不适,正在静养。待他们好转,定当亲自登门向二位致意。”
魏无羡嗤笑一声:“他们在云深不知处时还好端端的,怎么一到金陵台就病了?金公子这般推三阻四,是什么道理?”
金光瑶不紧不慢,语气依旧温和:“方才族中确有急事,家父动用传送符箓将他们接回。许是二人体质偏弱,承受不住空间传送之力,眼下……尚在昏迷之中。”
魏无羡心下冷笑:这谎撒得可真够明目张胆的!这父子俩果然是一路货色,没一个好东西!
魏无羡眼珠一转,忽然笑道:“好吧。那我们就进去坐坐,正好也观赏一下金陵台名动天下的牡丹。”
金光瑶脸上笑容不变,从善如流:“夷陵老祖与含光君肯赏光逗留,是金陵台的荣幸。二位,请。”
二人被引至会客厅。魏无羡懒得再与金光瑶虚与委蛇,便借口旅途劳顿,与蓝忘机一同往客房歇息去了。
一关上房门,设下隔音符,魏无羡便对蓝忘机道:
“蓝湛,金光善这老狐狸肯定在搞鬼!他跟戚容那种货色搅和在一起,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蓝忘机问道:“你待如何探查?”
魏无羡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人。
蓝忘机立刻按住他的手,摇头道:“不可。此法过于凶险。我们传讯给冰云兄,请他归来后再做商议。”
魏无羡道:“没事的蓝湛!我哥他们在南方对付赤焰兽,那玩意儿棘手得很,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咱们这边的事情,也耽搁不起啊。”
蓝忘机态度坚决:“那便回去与父亲商议。总之,我不同意你行此险招。”
魏无羡拉住他的衣袖,坚决道:“有你在旁边护法,能出什么事?再说,和鬼相关的事情,谁能比我更在行?咱们在这儿犹豫,金光善的阴谋没准儿都得逞了!”
这话确实在理。论鬼道之术,无人能及魏无羡。
蓝忘机无奈,只得让步:“好。但务必万分小心,不可久留。”
魏无羡展颜一笑,凑近他耳边:
“放心,有二哥哥在身旁护着,我比什么都踏实。”
魏无羡说完,转身便在榻上躺好。
蓝忘机轻抚他的脸颊,低唤一声:“魏婴。”
榻上的魏无羡已无声息。
蓝忘机掌心中的小纸人却动了起来,它灵巧地爬到他肩头,伸出两只小短手,努力去够他的下巴。
蓝忘机小心地用掌心托起它,将它送到自己颊边。
小纸人立刻扑上去,在他脸上“啾”地亲了一口,又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蓝忘机眼底泛起一丝温柔,低声道:“万事小心。”
小纸人用力点了点头,随即扑棱着扁扁的手臂,从蓝忘机掌心飘落,悄无声息地从门缝滑出。
它瞅准一个空档,哧溜一下钻入一名金氏门生提着的食盒中。
小纸人一路隐匿行迹,尾随而至芳菲殿。
只见金光善一手握着阴虎符,一手拽着“莫玄羽”,转身进了内室。小纸人悄无声息地飘然而入,紧随其后。
内室中立着一面铜镜。
“莫玄羽”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嚷嚷:“爹!你拉我来照什么镜子!说好了,那魏无羡要找我麻烦,我现在可是你儿子,你得护着我!还有,我现在是兰陵金氏的少主,你得让那些人都敬着我!”
金光善似是被附身莫玄羽的戚容吵得不耐烦了,催动手中阴虎符。黑气一闪彻底禁锢住戚容,随即单手结印,拽着他便穿过了那面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