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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奸臣他心怀天下[重生] > 第19章 异动

第19章 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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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进去了,怎么审、审出什么,旁人便无法掺和。

贺行缺不放心,或者说,他背后的人不放心。

怕他审出些什么,能要了他们命的东西。

“贺大人若有疑虑,不妨等回了盛京,亲自去寒狱看看。”沈元昭语气依旧平淡,将皮球轻飘飘踢了回去,“或者直接去问楚牧远,是他抓的人,想必比我更清楚缘由。”

贺行缺得了好处,笑了笑,没再追问。

另一头,盛京缘重客栈。

天字一号房的灯火燃了一夜。

楚策之面前摊开的是一卷北境边防图,有人用朱笔在几个关隘处点了又点,墨迹深浅不一,似是反复思虑过的。

案几另一头,堆着方绩刚从寒狱拿回来的几份口供,纸页边缘染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暗红——不是朱砂,是干涸的血迹。

他虽说不会动用私刑,可寒狱里的人倒都是不见血便不快意的人,只要能得到结果,绝对不怕折腾。

口供内容大多是关于涂乜在盛京几处暗桩的运作,以及一些与朝中官员不甚清晰的往来,总归来说,都是很正常的、无伤大雅的信息。

而重要的信息则被寒狱的人刻意模糊或截断,看样子,是沈元昭曾经对手底下的人吩咐过什么。

楚策之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其中一行只能勉强辨认出的字迹上。

“凉州马场,今春有异动,并非战备,似为私运。”

私运什么、往哪里运、与何人接头?

楚策之撑着额角,将口供推到一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已泛出青灰色,已快天亮了。风带着寒意灌入,吹得他衣袖拂动。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早晨,有个怕冷又贪睡的家伙被他从被窝里拖起来去上早课,一边走还一边揉着眼睛嘟囔“策之你好狠的心”。

其实,那时江州的冬天不算冷,只是有人太爱耍巧撒娇。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拽着那人手腕时,触及到的一抹柔软温热。

楚策之闭上眼,将那些回忆从脑海中驱散。

还有那样奇诡的梦境,明明他从未亲历,却好似已经发生过一样,究竟是何意?

方绩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见他站在窗边,低声道:“主公,寒狱那边又递了消息过来,说……沈将军的人,昨夜提审了胡胜一次,动了重刑。”

楚策之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应道:“知道了。”

“你继续盯着寒狱,任何提审记录,都誊抄一份送过来。”他抬眸,吩咐道,“还有,待沈元昭回京,我要知道他入城后的去向。”

“是。”方绩领命,退了出去。

屋内重回寂静。

楚策之坐回桌案边,开始批阅江州庶务公文了。

在五日后的下午,沈元昭一行人终于望见了盛京巍峨的城墙。

阳光给灰黑色的城墙镀上一层金边,城门下络绎不绝。

沈元昭勒住马,望着那熟悉的城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倦意。

楚昈也从马车里探出脑袋,长长舒了口气:“可算是到了。”

是啊,总算回来了。

贺行缺策马来到沈元昭身侧,拱手道:“沈将军,既已抵京,贺某需先行入宫向陛下复命,荣王殿下就劳烦将军护送回宫了。”

“分内之事。”沈元昭颔首。

贺行缺带着自己的人先行朝城门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熙攘的人流中。

“这家伙,跑得倒是挺快。”封不醒道。

沈元昭没接话,只是静静望着城门方向。

锐士们也都整好了队,准备入城。

楚昈将车帘掀开,看着沈元昭,道:“沈棋昼,这一路,多谢了。”

沈元昭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殿下言重了。”

“我回宫后,会向陛下说明这一路上的情况。”楚昈声音压低了些,“至于贺行缺……你还是小心些为好。”

沈元昭点点头:“多谢殿下提醒。”

车队朝着城门行去,城楼上守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甫一进城,车马的轱辘声、市井的叫卖声和孩童的嬉笑声便一拥而上。

属于盛京的、吵闹而充满生机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元昭垂下眼睫,催马向前。

追月的蹄铁敲击着城门内的石板路,声响清脆,汇入盛京城内浩荡的声浪之中,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也算是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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