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哄好后,连穆问道,“云宗主的身体如何了?”
云随意摇摇头,声音闷闷道,“不配合治疗,不愿意用药,我扮成云昭去陪她时,她还乐意治一下,但是不见成效,她本人看起来也不在乎生死,整日喝酒发脾气。”
“哦?原来我们意意的脾气是随了云宗主了。”
“哼”云随意撇过头。
连穆笑。
“等晚上你娘睡着了,我给她诊治一下?”
云随意摇摇头,“她不愿意的,知道了她会更疯,更不爱惜身体。”
说着说着,云随意的声音里又带了哭腔,“她知道云昭早就已经死了,但是潜意识里不愿意接受,所以一直在自欺欺人,以前还能靠着仇恨活着,现在所有的仇人都死了,她也没什么活着的斗志了。”
“否则不会一个人杀上青云宗,落了满身伤回来。”
“给你的药膏还有吗?”
“你给了我两瓶,还有半瓶没用”云随意揉揉鼻子,“她不配合涂,哄着也不行,强硬也不行。”
“嗯?意意还会哄人?”连穆弯起嘴角,“我听听意意怎么哄的?”
“你别闹了,赶紧涂药,涂了我让云昭过来陪你”
连穆:“……”
“怎么了?”
“那怎么强硬的?”
“随你吧,不涂就算了,你也别想见到云昭了。”
连穆:“……”
“意意”连穆有些无奈,“对病人这样也只有你了。”
不等云随意开口,连穆又说,“不过也不亏她,谁让她对我的意意也不好。”
“我…我没有怪过她”云随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和连穆坦白,“小时候我听府里的丫鬟讲过,她有很强的修仙天赋,一直是家里的骄傲。
“六岁就入仙门修炼,短短五年便是宗门第一人,经常下山锄强扶弱,匡扶正义。”
“十五岁那年随她师父参加仙门大会,遇上萧承,被萧承设计下药抓走,一个月后从萧承手下逃走,但是萧承抓住了她师父及家人威胁她,于是她自己回去了。”
“在萧承手里熬了两年,她师父和家人不想连累她,都自杀了,她得知这个消息后走火入魔,灵力暴涨,几乎屠了青云宗大半弟子。”
“但是却被萧承伙同仙门几个掌门联手压制。
“她拼死逃了出来,不久发现自己怀孕了。”
“不想留下孽种,却又不想残害无辜生命,于是生下了我和云昭。”
“小时候我偷听过她和身边丫鬟的对话,她想让我和云昭其中一个去杀了那些人报仇,我知道她能活着心里很难,所以我愿意成为她手里的刀,为她杀尽所有仇人。”
“可能不想让我和云昭都过仇恨的日子,选择了我后,她便告诉了所有的我一切,待云昭长大后只告诉云昭父亲不是好人,他逼死了祖父祖母。”
“但是云昭养成了单纯善良的性子,他自小便认为父亲是好人,直到他十七岁生日那天,听到了我和她的谈话。”
“那时她的状态极其不稳定,让我无论如何必须杀了萧承,必要时可以以身诱之,然后让萧承感受到自己上了亲生儿子后的痛苦。”
“云昭在外面听到了一切,他私下偷偷问我。”
“我不想让他盲目崇拜喜欢那样的父亲,便告知他一切。”
“云昭自杀了?”连穆问。
云随意点头,“他接受不了自己从小崇拜的父亲是个侵犯自己母亲的畜生,我和他的出生都极为不齿,所以选择了自杀。”
“她知道云昭自杀后,精神状态比以前更差了,时不时的发疯,但是也会突然正常。”
连穆:“从小是不是挨了她很多打?”
“还好”云随意语气平淡道,“小时候术法学不好会不让我吃饭,让我在外面跪着,后来是断吃断喝关禁闭,再后来,便是用鞭子抽我。”
“第一次挨鞭子时还会疼的整夜睡不着,但是第二天学术法效果不好,又会挨打,于是我便慢慢学会挨打完后能上药的上药,上不了的就随它慢慢好。”
“可能后来挨的次数多了,当被鞭子抽身的时候似乎免疫了,起来瞬间痛感袭来时,还感觉挺爽的”云随意笑。
“意意是天下间最善良的人。”
云随意被连穆的形容逗得哈哈大笑,“连穆,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哈哈哈哈。”
“最善良的小苦瓜”连穆长臂一伸,轻松地将云随意捞进怀里,安置在自己的腿上,这个姿势让云随意完全处于他的庇护之下,仿佛一个珍贵的宝物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