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啦?!”
小夏的手指在键盘上快出了残影,鼠标精准地戳进邮箱回收站,找到刚刚被删除的邮件,迅速点击了恢复。
“这可是顾顶流的曲子,你知道现在市面上一首顾颜榕的原创歌曲能卖多少钱吗?!”
毛爷爷在天上飞啊飞,她是看不见吗?
楚幺幺看着重新出现在收件箱里的邮件,神情依然平静:“可我们现在不需要。”
“怎么不需要?”小夏简直要跳起来了,“虽说首专的曲目是敲定了,但再加一首顾颜榕的曲子,团队肯定会同意的!这可是顾颜榕!相当于给专辑镶了金边了!这泼天的富贵,别人求都求不来!”
小夏说得唾沫横飞,眼睛里闪着激动的光,仿佛已经看到桔梗少女因为这首曲子横扫各大榜单的辉煌景象。
楚幺幺站在一旁,看着小夏激动的样子,心中又重新考量了一番。
她当然明白顾颜榕的价值,正因为太明白,才更要谨慎。
比起借力,她更想看看,现在她们真正的实力到哪里。
她们已经不是一开始没头没脑的女团了,她们有自己的名字,叫“桔梗少女”。
如果现在还依赖顾颜榕的名气,那她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水平在哪里。
“我知道这首歌很珍贵,但我们需要想清楚,这真的是我们现在需要的吗?”
小夏困惑地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现在在专辑里用了顾颜榕的歌,那以后呢?我们要一直依赖这种外力吗?”楚幺幺转过身,眼神坚定,“到时候来买专辑的人,我们怎么知道是因为桔梗少女,还是因为顾颜榕?”
小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她确实没有办法区分。
“那你打算怎么办?”小夏问道。
楚幺幺思考了片刻,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大冰山”的备注,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一个略显低沉又有点漫不经心的男声传来,正是顾颜榕本人:“喂?”
“顾大顶流,”楚幺幺开门见山,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又说:“上次在机场,还给我脸色看,现在又一声不吭往邮箱里塞Demo?怎么,良心发现,想道歉了?”
道歉就该又道歉的态度,这算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瞬间被点中心思,顾颜榕也有点不好意思,他微微蹙起眉,习惯性地抿紧薄唇,“阿宴说……”
顾颜榕欲言又止。
他当然知道裴宴林不会编这种瞎理由骗他,所以听裴宴林说楚幺幺就是程漾时,他很快就接受了。但真的要说出口,却还是觉得有些荒唐。
“心情好,送首歌给你。”
上次工作室邮箱收到过楚幺幺发来的邮件,他按着当时的来件邮箱发的。
“你是不是又犯病?送我东西,我同意了吗?”楚幺幺感到自己被冒犯了,“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