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树,还有远处的山坡,以及很远很远的房子,
门口站着一排排的仆人,身上的制服统一,
一个年老的美国白人,上前跟她打招呼,说的是流利的中文:“欢迎太太回家,我是这里的管家菲尔,很高兴见到您,”
她微笑着点头,并没有伸出手来给对方亲吻,
菲尔带着她绕过喷泉,走进漂亮的房子,
给她倒牛奶,还准备了家庭医生给她检查,
医生检查后对菲尔说:“孩子很健康,太太的身体也不错,只不过我发现太太的肚子很小,希望她多吃点饭给孩子补充营养,”
菲尔又用中文转述一遍,
晚上吃饭的时候,菲尔一直在旁边伺候,
面对这些陌生的人和陌生的环境,晚禾根本吃不下饭,
长餐桌上摆着精致的刀叉,头顶的水晶吊灯将屋内照的通亮,
她不安的问菲尔:“怎么去医院呢?”
菲尔问她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说:“在想生产的事,”
菲尔笑着解释道:“这您不用担心,我们已经与医院那边登记预约好了,您随时都可以去看房间,不过刚刚的家庭医生建议您最好是顺产,这样孩子更加健康,”
晚禾点头,心里还是焦虑,
吃过晚饭,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玫瑰花园,在中国现在应该是早上吧?
直到睡觉前,她才想起来给陈逾白回复,【到了,】
陈逾白没有回复她,
盯着手机看了半天,眼睛发酸,想闭眼睛睡觉,
梦里全都是生孩子时的惨状,惊的一身冷汗,
跟身边的菲佣要了一个笔记本,
上面写好自己的遗书:
“如果我死了,孩子会得到我所有的遗产……”
刚写这么几句话,她又停笔,
想来最挂念的奶奶已经不在人世,而父亲母亲,根本不喜欢她,
就算是嫁给陈逾白也可能留不下什么东西,她有必要想到死吗?
她应该坚强的活着,好好的看看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听见孩子叫她妈妈,
可以拥抱着他,亲吻他,也可以看见自己被他爱着,
孩子学走路的时候陪着,学说话的时候在,记录孩子的每一个瞬间,
想到这里,她又放下笔,看向窗外的风景,
不同于中国的是,这里一眼望去看不到几个人,
到处都是空间的地带,或许远处种着什么果树之类的植物,
她在笔记上写着:“不畏惧死亡,却想坚强的活着,亲眼看到孩子的模样,”
两段文字并排存在,各自在一页,
经过几日的倒时差,
她完全能适应这里的一切,她本就喜欢孤独,喜欢安静,这里的一切都很适合她,
没事她喜欢站在玫瑰园内,披上一件波西米亚花纹丝巾,穿上自己喜欢的孕妇裙,站在有风的地方,静静凝望远处,
大脑完全放空,什么也不想,可以看云去云来,能看上一整个上午,
直到脚站酸了,才想起来要找个椅子坐下来,
菲尔贴心的给她准备舒服的单人木质沙发,
垫上厚厚的海绵软垫,她也就能继续看着远处的云,一整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