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任顿了片刻,恍惚回头,似乎难以置信,过了几秒突然快步走到他面前,两只手抓住他的肩膀,紧紧盯着他,好一会一句话都没说,白牧也没说话。
十几秒后,祁任一把抱紧他,在他耳边喟叹,“真想把你绑在我身上。”
白牧身上的伤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开始同时疼,他一声没吭,紧紧回抱住祁任,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我没吃亏,狠狠揍了他一顿。”
天知道为什么祁任刚走,他就又被绑了,很会找麻烦,哪怕是爱人,这样次数多了也会招人烦的吧。
白牧在他怀里缓了一会,抬头亲昵地蹭着他下巴青色的胡茬,“你放心,下次不会了,我不会一直带来麻烦的。”
祁任借着暗的快要熄灭的路灯低头看着他,咬牙切齿,“麻烦?”
白牧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凑上去亲了他一下,“对不起,让你大晚上睡不了觉……”
祁任越听越生气,又舍不得骂他,只好狠狠吻住这张嘴唇,让他不要在这种时候再挑战自己。
他这一次吻得格外凶,白牧嘴唇舌尖通通发麻,只要碰到的部位就会被狠狠吮吸,本身就体力不支,最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才能站稳。
祁任一手握着他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嘴唇,用指腹轻轻擦了擦残存的液体,“你再讲我不喜欢听的,就在这咬你。”
这明显不是正常的咬,白牧觉得自己脸颊飞速燃烧起来。
“你”,气急之下,白牧词穷了,只好毫无杀伤力地嘟囔,“变态。”
“给我听着”,祁任捧着他的脸,黑沉的眸子定定看着他,“我只有担心,着急,对别人的愤怒,从来没有觉得你麻烦,如果是不伤害自己的麻烦,我巴不得你多制造一点,我才会觉得你是需要我的。”
白牧胸口涌上一股暖流,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又搂着他,主动凑上去吻他,用行动表达自己复杂的、浓烈的感情。
又一吻结束,在这个昏暗的巷子里,两个人紧紧抱着对方,两颗靠得极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许久之后白牧才松开他。
“我有点累了。”
祁任弯下腰,“我背你回家。”
白牧受伤的是右腿,膝盖的位置,背起来不舒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右腿膝盖有点疼,背的话会比较难受。”
祁任马上蹲下,左手按住他的大腿,右手轻轻按了按膝盖的位置,“有没有伤到骨头?”
白牧摇摇头,“没有,回去喷点药就可以了。”
祁任起身,直接打横抱起他,出了巷子。
祁任把他放到后座,自己也上了后座,打开车内灯,“我看看伤口。”
白牧今天穿的裤子不够宽松,裤腿没有办法撩到膝盖以上,要看就得脱下来,他有些难为情,“要不回去看吧?没事的。”
“不行”,祁任严词拒绝,“严重的话要去医院。”
“我帮你脱.掉裤子。”
白牧无奈,坚持了一会还是选择自己动手,脱下了外裤,只穿着内库坐在车里,这感觉非常奇怪啊!
就像是要在车里干点什么一样,呸!脑袋黄黄!
黑色的皮质座椅衬得他的腿格外白皙修长,他自己低头看了一眼,赶紧抬起了头,脸红了个彻底。
祁任正低头看他的膝盖,凑得很近……确实很像啊!
祁任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膝盖上,低头认真研究了一会,确实没有伤到膝盖,但是破皮了,还青了很大一块,他的目光在白牧两条腿上扫过,发现了好几处淤青,脸色越来越沉。
最后他伸手调大车里的空调,“衣服也脱了,我看看。”
白牧后背之前挨了一脚,预感不是很好看,闻言揽住祁任的脖子,红着一张脸,自以为大胆道:“学长,我有反应了,你先帮帮我。”
说话时,他一心二用,刻意曲起膝盖,摆了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诱.惑姿势。
祁任阴沉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到了,马上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强迫自己拒绝,“不行,我先看看。”
“没事”,白牧哼哼唧唧地凑上去亲他,豁出去道:“我想你了,我没事,比起这些伤,我更想和你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我能更快乐。”
祁任宛如一个和尚,身体岿然不动,他感受到了白牧左腿膝盖的动作,很快身体背叛他,对这种挑逗做出了激烈的回应。
白牧曲起的膝盖弯出漂亮的弧度,如果祁任不是记挂他的伤,一开始肯定马上就得失去理智,但现在结果也没差,白牧一主动,他马上就丢盔弃甲,但是意志还在坚强地忍耐,忍耐到额头青筋直跳,也没有动手。
“这么能忍?”白牧伸手试探,长腿一跨,坐到了他腿上。
终于,祁任闭了闭眼,手伸向他,从衣服下摆摸进去,轻轻按着,但是过了一会,白牧才发现他完全没碰到关键部位,他叹了口气,知道他是铁了心要看,就着这个姿势,扬手把外套和毛衣都脱了。
祁任全身穿得严严实实,而他全身上下就剩一条,坐在他腿上,还有了反应,这场景怎么看怎么羞耻,白牧弯腰,咬牙转过身,从他身上下来,背对着祁任坐在座椅上,闷声道:“就这个,剩下就没了。”
祁任一言不发,但是白牧感受到了他的动作,他按揉的动作极轻,正在发热充血的伤处又痒又疼,白牧忍不住躲了躲,祁任没再触碰。
白牧的衣服上有不少灰尘,已经脏了,祁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他身上,然后转身要开门下车。
白牧震惊,一把扯住他的腰带,“你就这么走了?”
“那个人在哪?”祁任看着他,“我再去揍他一顿。”
“别”,白牧拽着他的衣领,搂住他的脖子,“不值得你专门动手。”
祁任的灰色大衣披在他身上,身前的景象本就一览无余,随着这个动作,大衣滑落侧边,白牧今天格外热情,没有急着穿衣服,只是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祁任的嘴唇,下巴等地方,最后一个吻,轻轻落在祁任喉结上。
车内的气氛渐渐潮湿、滚烫、粘稠,白牧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就是有这样执拗的决心,一定要看祁任放弃这种坚持。
祁任凭意志力坚持了好一会,终于,他叹了口气,低头主动搂着他吻了上去。
凌晨一点多,空无一人的街道,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这辆车里亮着暖黄的灯光,很快,本就不透明的车窗上覆上一层浓白的雾气,车里的景象完全看不见,只是车身不时会轻轻晃动一下。
……
最后,白牧盖着外套在后座睡熟了,祁任打开车门下车,他的毛衣领有些松动和凌乱,露出来的脖子上有不少红色的印记,白牧跟标记地盘的小狗一样,在他身上留了数不清的痕迹。
他靠在车头打了几个电话,这才进驾驶座,驱车回家。
第二天白牧是被电话吵醒的,摸起来一接,整个人立马清醒了。
“麻烦你过来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哦好”,白牧挂了电话,挠挠头,有些搞不明白,李向松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被他揍了一顿就自杀了?
祁任手还搂在他的腰上,因为白牧起身,他的脸埋在了白牧的腰窝处,甚至更往下,“怎么了?”
他说话的热气透过薄薄的布料往里探,白牧哆嗦了一下,挪开屁股,回头看着他。
“李向松好像跳河自杀了,警察叫我过去问话。”
祁任睁开眼睛,胳膊圈住他的腰,顺手揉揉他的肚子,“等会上完药,吃完早餐再去。”
白牧点点头,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叹了口气,这段时间身上各种来源的痕迹不断,就没有好的时候,昨晚祁任没有在他身上留任何痕迹,动作也很小心,反而他突然间变得奇怪,像是磨牙期一样可恶,祁任光.裸的上身到处都是痕迹。
白牧回头撇了眼祁任胸口的牙印,突然心情很不错。
祁任已经坐起身,非常大方地下床帮他找好了衣服,“我去做饭。”
中午十一点半,警察局门外,祁任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白牧,白牧冲他点点头,“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