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步就要投六万?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一分钱一分货,没听过便宜没好货吗?想开赚钱的店就别在这种小钱上讨价还价。”
隔间狭小,透过透明的玻璃门,周始甚至能看到室内交谈的热气,氤氲染上门的表层。
小张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眼底满是真切的羡慕,“等我攒够本钱,也要跟他们一样赚大钱。”
“你赚到钱以后,最想买什么?”周始问。
小张没有回复,回答周始的是漫长的沉默。
看来这些npc邪神在建构时,只塑造了他们过去以及当下的记忆和认知,对他们来说,生命中是不存在未来的概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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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两人直接在炸鸡店里留宿。
原本他们可以一个睡仓库,一个睡外间,但因为中年夫妇把仓库锁了,所以周始和小张就直接在大堂一左一右打了地铺。
废墟中,世俗的男女之别都得退而求其次。
小张率先睡下了,周始最后过去把卷帘门放下。
大堂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这家店铺只有一扇窗,在仓库后头。
不过房间现在虽然黑,但是不得不说有利于睡眠。整个上半夜,周始睡了他在废墟中有史以来最好的一觉。
12点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响动。周始从梦中惊醒,隔着卷帘门,屋外却没有进一步的声响了。
“养身炸鸡”开的这个位置在商场深处背阴面,这个地方虽然白天没有客人会过来,但夜里倒也不会有人来吵着他们的睡眠。
周始狐疑着站起身,靠近卷帘门,凝神细听了一会儿,片刻后又是一声闷响。
这一次声音更轻,声源也明显远了几分。
周始迟疑着要不要开门,没有邻街窗户,周始如果想要看到外面的情况,就只能把卷帘门全部都掀起来。
但万一这只是屋外那东西的诡计,这门一开,对方扑上来,周始根本来不及找地方躲。
周始迅速在身旁摸索,最后被他抓到了一把细长的木签。这是用来给客人插炸鸡的,但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合适的武器了。
周始攥紧木签,趴到地上,摸到卷帘门底下的门锁处。也就在这瞬间,门外,“咚——!”的一声,比过往几次都大得多的巨响重重砸在门前。
身后的小张依旧睡得无比安稳,这让周始确信,这一定和这个废墟的主线相关。
废墟里,往往越是反常无解的异象,才越会贴近它的核心规则。
“呼——周始你可以的。”
给自己鼓了鼓劲,周始小心翼翼地将卷帘门抬起一条缝。
随着缝隙慢慢拉大,周始能够看到商场周围其他店铺黑漆漆的铺面,以及头顶商场楼宇内部,泄下来的几道冷白色灯光。
只匆匆一瞥,周始心里便清楚,手里攥紧的木签,已经派不上用场。
制造出门外动静的那个东西,并不需要他出手对付。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是这个始作俑者,已经被处理掉了。
因为就在距离门外不过寸许的位置,周始看到了一双眼睛。眼睛的主人,此时侧躺在地上,鲜血正从他的脑袋上咕咕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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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尸体并没有坚持到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次日清晨,当周始再次拉开卷帘门时,门外的尸体,连带着血迹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如果不是周始昨天拿了的木签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他几乎要以为昨天半夜的所见所闻,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了。
早上八点,开店的中年夫妻准时到店。
两人过来让周始两人收拾收拾准备开店。打开仓库大门的同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腐坏气味。
通风的窗口昨天并没有来得及被打开。
现在闷了一晚,囤积的生鸡原料大半都已经变质腐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