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特洛克沉默须臾,缓缓开口:“皇室藏有一座私人藏书楼,你母亲生前常居此处阅书。
只是你并非皇室继承人,暂无权限进入。”
艾琳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正欲躬身告退,莫特洛克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会命人将相关典籍,尽数送至你的庄园。”
艾琳郑重道谢,随即辞别皇宫。
踏出殿门,她坐上轮椅,抬眸望向高悬天际的暖阳。
脑海中依次闪过尚雾、阿萨、涯奈、枇杷的身影,眼底泛起浅浅暖意。
她闭目片刻,静静感受天光落于周身的温度,随后操控轮椅悄然离去,全程神色如常,无人察觉她心底的波澜。
时序流转,转瞬便至克拉伦斯的生辰宴。
艾斯纳府邸门前灯火璀璨、宾客云集。
克拉伦斯身着一袭矜贵耀眼的黑色礼服,棕红发丝镀上落日鎏光,身姿挺拔、举止绅士,从容伫立门前迎接往来宾客。
克莱尔塔则将长发高束,身着精致礼裙,立于一旁从容应答宾客的寒暄与问询。
这对外界公认的未婚夫妻,依旧上演着不熟的体面戏码,二人刻意相隔甚远,一人值守宾客登记,一人周旋应酬,各司其职、疏离得体。
人流络绎不绝,待宾客尽数登记入场、门前稍显冷清,二人才得以落座短暂休憩。
克莱尔塔手中把玩着一枚隔音石,侧头笑着打趣:“今日是你的生辰,你说艾琳会不会现身?”
“大概率不会。”克拉伦斯语气平淡。
“难说,我们且等着便是。”
克莱尔塔百无聊赖地扫过喧闹人群,随口问道,“对了,洛维拉呢?
上次订婚宴他便缺席,莫非是艾斯纳老爷子依旧对他心存芥蒂,刻意阻拦?”
“他来了,只是以盖斯利的名义出席。”克拉伦斯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物件,“老爷子无权干涉分毫。
说句实话,若不是他自幼伴我长大、身为我的贴身侍从,我几乎要怀疑,他与盖斯利之间暗藏渊源,或是暗中另有身份。”
“说起这个,”克莱尔塔顺势接话,“洛维拉自幼被遗弃在艾斯纳领地门口,彼时你尚且未出世,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没有他亲生父母的半点消息吗?”
“没有。
我们寻访多年,他自己也早已彻底放下。”克拉伦斯语声微沉,“如今他只是艾斯纳的人,也曾亲口许诺,终生不会离我而去。”
“论身法修为、天赋能力、容貌才情,他样样顶尖。”
克莱尔塔由衷感慨,“若非受制于侍从身份、囿于艾斯纳府邸,他完全能身居高位、前程无量。
老爷子这些年,终究是苛待他了。”
哪怕是人才云集的圣都,洛维拉的实力也算翘楚、心性沉稳可靠,不过年少数岁,心性与阅历却远超同龄人,始终默默蛰伏、甘于隐忍。
克拉伦斯低声呢喃,带着几分茫然与坚定:“我……再等等,再等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