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青禾大脑空白一瞬,立刻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留下过什么风流债,或者是被仇家拿去了精血。
没有。
短短几秒,几乎把识海翻了个底朝天,青禾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不可能莫名多了个孩子。
但仔细感受,他们之间,又的确有一股奇妙的联系……
“崽?你干嘛呢?”
尖细的声音如哑了的公鸡,打破厨房死一般的沉寂。
洛云杳兴奋得脸颊通红,撒开石化状态的男人,捏起龙髓珠:“珠珠,我找到爹爹了!”
奔腾的龙血叫嚣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灵台,再跑上十几里路。
是龙血共鸣,是爹爹!
龙髓珠:“……为什么不是父亲?”
幼崽兴奋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面露思考,然后对着男人试探着喊了一声:“父亲?”
青禾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很认真的回答着:“虽然很想,但我真的不是你爹,也不是你父亲。”
“可是我们有龙血共鸣啊!”洛云杳比划着,“传承记忆告诉我的。”
青禾眼神复杂:“可传承记忆还说了,只要祖宗是同一条龙,也有可能激发龙血共鸣。”
洛云杳不知道。
作为一条传承残缺的龙,他不知道的事情有一大堆,甚至学不会法术。
要不是有龙髓珠陪在他身边,他没准早就邪道被抓去炼丹了。
“可是……”他还想说什么,龙血陡然凉了下去,那股血脉带来的亲近感消失殆尽。
这让洛云杳愣在了原地,呆呆看向男人。
是青禾主动屏蔽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崽,他真不是你爹。”龙髓珠马后炮一般补充着,“龙族至亲的血脉共鸣会引发天地异象,他顶多算是你隔了不知道多少辈的叔叔。”
而这次的血脉共鸣,大概是因为一大一小几乎同时露出了一点原形。
是叔叔,不是爹爹。
幼崽这下听懂了,可心口却空落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原本晃悠着的尾巴也耷拉下去。
青禾默默掏出帕子给幼崽擦眼泪:“好了,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
“你确定你爹他们在万族岛?可是龙族还没登岛。”
洛云杳扯着帕子边哭边擦鼻涕:“珠珠说、在的啊,昭昭就来了……”
青禾看向一言不发的龙髓珠。
龙髓珠:“看什么看!要不是天道屏蔽天机防止有人修改天柱排名,连带着寻亲法术也失效了,你以为我们稀罕在你这破酒楼待着!”
最重要的是它的灵力又花光了得休眠恢复,只能先找个有吃有喝的地方把崽藏起来。
青禾:“……”
他不和器灵一般见识。
倒是幼崽有些不好意思,掐住龙髓珠小声说:“叔叔……我不知道你也是龙不需要指甲,我能拿这个抵饭钱吗?等我赚到钱了再把它赎回来。”
粉色的晶体静静躺在幼崽手心,上面似乎还刻了什么东西。
青禾仔细一瞧,念道:“洛云杳?你的名字?”
幼崽点点头,有些舍不得。这是他蛋壳上镶嵌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一直被他珍藏着放在心口,根本舍不得拿出去换东西。
可他现在只有这个能抵债了。
青禾拿起粉晶看了看,瞳孔微缩——居然是合体后期妖兽的内丹。
“这是你双亲留给你的?”
洛云杳“嗯”了一声,下一秒粉晶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只见对面的男人神色极其复杂,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认真:“天机会被屏蔽到万族大会开启,还有五天。”
“你这几天先在我这酒楼待着,不许乱跑。”
.
日子一眨眼就过了三天。
酒楼大堂,管事左眼算账,右眼盯着门口玩傀儡的幼崽。
原本灰扑扑的幼崽洗过澡,整个人变得白里透粉。头发被梳成了两个小揪揪,身上穿着绣楼定制的鹅黄色法衣,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就是戴着个不太搭的虎头帽。
没过一会儿,幼崽蹦跳着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拼好的傀儡。
“管事爷爷我拼好啦!”洛云杳晃了晃青蛙模样的“玩具”,头顶的揪揪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幼崽的眼睛又黑又亮,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管事立马夸赞道:“少爷真厉害!”
洛云杳挠挠头:“叔叔呢?我今天怎么没看见他?”
管事:“老板去布置龙族驻地了,晚上才能回来。”
“那好吧。”幼崽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搬走小马扎坐在门口。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了角落的老者眼中。
有生之年……居然真让他碰见了一只落单的龙崽。
要不是身上带着破障眼,他还真没法穿透幼崽身上层层结界看清那一对龙角。
黑煞老道激动的脸上的面皮都挂不住,露出一点满是脓包的本相。
他的血煞魔功只差最后一步“血祭灵童”,为了能让功法达到极致,生而金丹的龙崽就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和他的功法相比,什么龙岛、什么飞仙楼全都不值一提。
“哈哈哈……哈哈——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