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祭司听完更加害怕。
她如今被晏南溪折腾过,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
如今又不知道傅蔺这老太师为何会好端端将自己当成国师。
她心头发慌,急忙解释:“我真的没见过傅海,连他是谁都不晓得,太师,求您放了我,我知道了,一定是国师用禁术导致你们都将我认成了他。我真的是黑巫祭司!”
另一边。
晏南溪听见这声音,和楼雪尽隐匿身形。
二人躲在角落,避开巡逻兵,迅速飞跃而上,躲藏在屋顶。
前方二十步外就是审讯室。
晏南溪能清晰地听见里头的说话声。
如今,她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眼看晏家灭门之案就要揭开,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傅太师悠悠开口:“晏北山,趁老夫心情还好的时候,你最好说老实话,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儿到底是如何死的?不然的话,一会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晏北山?哈哈哈 ,太师,您真是老眼昏花,年纪大了。”
黑巫祭司呸了一口,她浑身是血,四肢又被铁链锁着。
抬头时,眼神闪过一道异光。倔强道:“我重申最后一遍,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苗疆的黑巫祭司,世代侍奉蛊神,和你们这些中原人在官场上倾轧是毫无关系!”
她说着说着,便咳出了一大滩血,胸前的衣襟全部被染红,傅太师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他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握着烧红的铁钳渐渐逼近。
“本太师活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呢?既然你认为你是苗疆祭司,那你三大圣蛊总知道吧?叫什么?你说说?还有,昨夜,本太师和你见面说了何话?”
黑巫祭司此时有口难言。
她的身上又再度出现那刺痒,疼到骨髓也想挖出来的程度。
“我.....我说......昨夜.....”
“答不上来?”
太师嗤笑一声。
黑巫祭司急得翻了个白眼,可她如何支吾,在傅蔺看来就是吞吞吐吐,掩饰罢了。
“你答不上来,证明你便是假的,你根本就是晏家那个傻子千金,晏南溪。本太师以为晏家被灭门那夜你也死了,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聪明。可真让本太师好找!”
他俯身,将那铁钳子对着黑巫祭司的脸上。
灼热的温度险些将人的脸皮烫熟了。
“真想试试这东西贴到你的脸上,发出那种滋啦一声的感觉,是多么的有意思。你以为能够玩弄所有的人,不仅没死,还伪装成男子,混到九千岁楼雪尽身边做贴身幕僚。”
“晏北山啊不,晏南溪,你改头换面,忍辱负重,不过是为了复仇而已。如今,还不是照样落在本太师手里!”
傅蔺眼神得意。
黑巫祭司吓坏了,瞳孔骤然紧缩,也不敢再挣扎了,手臂上的铁咣当几声,最终安定下来。
她思索半天,这老东西特意提起这事,看样不是无的放矢,难道说他才是晏家灭门的真凶?
“你.....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她的嗓子有些沙哑,盯着傅太师满是皱纹的脸,故意说道:“难道是你?你才是那个灭了晏家满门的真凶!!”
“哈哈哈......”
傅蔺没想到她居然猜出来了,却只是大笑。
“你既然这么问,那就变成了你是晏南溪了,晏家的余孽。”
黑巫祭司沉默了。
她垂下头,糟乱的头发遮住了半截脸蛋,无人看得清是什么表情?
“既然都落在你手里,我便是挣扎又有何意义?”
她不是晏南溪,这一点。
自己比谁都清楚。
她从小在蛊虫中长大,十几岁便已经接任了祭司之位。无数的达官显贵在她面前,曾经也要弯下脊梁。
他们各有各的欲望。
解蛊,解毒,又或者控制人心。
可她最后接触的是临渊国的皇帝。
对方请她出山。
她还以为是寻常交易。
不曾想竟然还卷入了这样子的灭门凶案之中。
这老狐狸很有可能才是真凶。
黑巫祭司自认不是好人。
但是,她却觉得恶心。
毕竟就算自己不是燕北山,也恨不得这过河拆桥的老匹夫立刻去死。
当初要不是他说要活捉晏北山,要自己布陷阱、施展蛊术和蛊毒,她也不会被晏南溪盯上。
可她很快冷静下来,也没有继续发作。
作为黑巫祭司,她若是没有保命的手段,也不会活到如今。
蛊虫在皮肤上微微蠕动,自己身上有本命蛊,与天俱来的感应告诉她,外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虽然不敢确认是谁来了。但是,如果晏北山就是晏家灭门之时没死的晏家千金晏南溪,那么她一定会赶到这里来。
在地下室的时候,她就已经领教过了晏南溪的本事。
她故意让傅蔺等人错认自己,必然还有后招。
晏南溪啊晏南溪,如此说来,我今日死不了。
她忽然抬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勾唇一笑。
“太师,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临死前,我可否问问,您几个月前为何要灭门晏家满门,我们与您无冤无仇!!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