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止认真地道:“墨无羁。”
墨无羁道:“嗯。”
江寻止道:“……我没事了。”
墨无羁道:“骗人。我探过你的身体了,问题很大。不过我已经寻到法子治好你了。”
江寻止问道:“什么?”
墨无羁叹了口气:“素问先生。”
江寻止沉默片刻,道:“所以你要带我去寻他?”
“嗯。”墨无羁承认道,不过他又摇了摇头,“不过不用再寻,他就在这儿,在这忘忧集上。”
屋外的雨声渐小,有人在门槛外停住了。
素问站在门口,衣洁如雪,发黑如墨。墨无羁看见来人,当即一个激灵:“素问先生?”
素问温润道:“可以进来吗?”
墨无羁道:“呃。”
素问道:“我问的是你带来的那个小朋友。”
小朋友?不过按照年龄来说,好像素问先生这么称呼江寻止也不错。江寻止道:“自然。先生请进。”
素问迈步走进屋内,把攀在江寻止身上的墨无羁拎开,伸手探了探江寻止的脉:“恢复得不错。”
江寻止道:“多谢先生。”
素问轻笑道:“不必谢我。你能撑到现在,是无羁的灵力一直护着你。我只是替你接了接骨,剩下的,都要靠你自己。体内的蛊毒尚未根除,施蛊之人手法老道,灵力精纯,我暂可替你锁住,不让它再扩散,你再修养修养便可恢复如初。若要彻底除蛊,需要施蛊者本人的血引。”
江寻止凝眉,不解道:“施蛊者?”
素问道:“这就是棘手的地方,我们并不知道施蛊者到底是谁。”
墨无羁皱眉道:“那怎么办?若是不知道施蛊者是谁,岂不是一直解不了?”
素问微微抬手,示意墨无羁闭嘴:“不必着急。这段时间,你去寻一样东西。”
墨无羁道:“什么东西?”
素问道:“溯昙根。”
墨无羁重复道:“溯昙根?那东西不是早就让挖绝了么?”
素问点了点头:“确实。溯昙花百年一开,花开时的根系入药,可解世间多数禁术反噬,还有一株溯昙,在忘忧集的解忧阁。”
墨无羁道:“那事不宜迟,我这就去……”
素问叫住他:“回来。”
墨无羁不解道:“怎么了?”
素问无奈道:“凡入解忧阁,需携一对同心之人同往,否则阁门不开。解忧阁的阵法以人心神为锁,若是以修士之法强行破之,便会生出心魔——且越是执着,心魔便越强。但若是一对心神相契之人一同进入,二人的灵识便会互成倚仗,彼此照应,方可穿过迷障。”
江寻止舔了舔干涩的唇,问道:“先生说的同心之人,是指什么?”
素问道:“心神相通,彼此信任,无有隔阂。不一定非要是道侣。”
墨无羁笑了一声,不禁轻佻道:“先生,你这是给我俩牵线呢?”
素问淡淡道:“我只是陈述事实,没说你俩,也可以另寻他人。”
墨无羁挑眉道:“先生啊,上天下地,你还能再找出一个比我对江大公子更诚心的人么?”
素问笑道:“当然。无羁啊,这世间的爱有很多,不一定非要是‘爱情’若你把爱狭义地定义为男女之欢,那你的世界就小了。”
没来由地,江寻止此时却突然想起素玥,于是突兀地问了一句:“先生,素玥她还好吗?”
素问微笑道:“……我正要跟你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