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腹诽,察觉胳膊被抬起,一转身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怀中。
“还疼吗?”
他的声音很小,但这营帐隔音终归没那么好,烛火照影之下,举动也会被帐外人依稀看见的。
“嘘!”
她转过头,视线从帐缝探去,他们走远了。
霍舟安低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随后唇角扬起,搂着她的腰转了个方向。
他微微垂下头,低声说:“这样,他即便是看,也只能看到我!”
常莯的身子被他遮得严严实实。
“可是,唔......”
还未说出的话被霍舟安尽数卷入口中。
她反应过来后赶紧挣脱着推开:“我是来谈判的!”
“谈判,不也是要用嘴吗?”
“霍舟安!”常莯见他故作纯然,低头抿嘴偷笑了下,再抬头上下打量着他说:“你是武将,铁血硬汉,这般装无辜,不合适吧?”
“还不是受你蛊惑!”
她不自觉鼓了鼓嘴,一脸无辜地问:“我怎么了?”
霍舟安突然将脸凑近,她下意识仰头缩了缩脖子,正要后退,腰再次被搂住。
“顶着清纯脱俗的脸,揣着睚眦必报的心性,说着柔里藏锋的话语,半真半假,蛊惑人心,叫人辨不清真面目,还硬生生将我也带偏了,甘愿陪着你做戏!”
霍舟安每说一句就凑近了一点,最后将唇落在了她的耳朵上。
常莯颤了一下,别过脸躲了躲,随后又昂起头问:“怎么,你是在责怪我坏了你的局?”
“我的局?从我们在梧城重逢的那一刻起,变数横生,棋局早已不可控,但你是给这盘局填充温度、补全缺憾的人!若是没有你,我可耐不住性子等上三日!”
他用指腹点了下她的眉心。
“寒棋予魂,寻善渡人!”
遗诏虚无,虎符为真,逼宫谋逆才是终局。
可如今局势有变,只要揭开魏氏罪行,昭告幼帝并非先皇血脉,便是以公理定乾坤,拨乱归元。
常莯笑着踮脚,送上一吻,问:“霍统领,那我还用同你谈判吗?”
“当然要谈!”
常莯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警惕推了推:“帐外能看见!”
“放心,这里是密幄,看不见,也听不清!”
说完,他继续着未完的热吻,但怀中人只允他浅尝辄止。
见他那欲求不满的无奈神色,常莯发出一声趣笑:“霍舟安,你为何见我就想亲?”
“你……行了,你快走吧!”
说着他背过了身去。
常莯笑了笑,从他身侧走过时有意停下步子:“心潮暗涌,情牵于身,霍统领,要克制才行!”
霍舟安听后攥了攥拳头,这股气比打了败仗还憋屈!
只是脚步却不由自主跟在她身后出了营帐。
见二人出来了,卫沥等人迎了过去。
“明日兵部差使出城,有劳霍统领了!”
霍舟安轻嗯了一声,给了手势,示意让他们走。
走了一段路,卫沥才问:“谈成了?郡主可是答应他什么了?”
她随即吸了吸鼻子,一副要哭的样子说:“他这人记仇不顾往日情意,说是三日后让我在他身边为奴为婢!”说着,常莯又变了一副面目可憎的神情,望向卫沥,道:“做他的千秋大梦,若是被我抓到机会,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郡主放心,我可做主,霍舟安的命由你处置!”
“甚好!”常莯笑着应下。
可卫沥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真是奇怪,出面的一直都是霍舟安,为何峯王不曾出现?”
他的这话倒是点醒了常莯。
“不是传峯王身子不好,他许是病了?”
“他们诡计多端,可疑!”卫沥暗暗道。
宫中丢了人,巡视比昨夜森严了许多。
燕芽躲在荒废的柴房,她缓缓瘫坐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一个怀抱覆了上来,她没有动,由着他抱着。
常峯昨夜欲入宫救人,但被荆卫府抢了一步,眼见郁太妃被救,却迟迟不见燕芽出宫。
不明原由,他只能悄然入宫来寻。
“抱着我!”
她抬头,将双臂环绕至他的脖子上。
他满意地将人拥紧。
“王爷,可否答应我一事?”燕芽道。
“何事?”
“登基后,善待常晖!”
常峯皱了皱眉,强压心中不满。
他就是在乾元宫找到的燕芽,她折返回宫不愿走,是为了救常晖。
”给本王一个理由!”他推开怀中的人:“为何要对他这般上心?”
“他本性纯善,救了郁太妃,也救了我!”
常峯听后,点头:“本王答应你,会留他一命!”
可燕芽还是隐隐不安,她换着姿态,跪地叩首:“若情急之时,还望殿下能对他施以援手!”
常峯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扶着她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眸中尽显愤怨,道:“他非皇室血统,但却霸占了皇位四年,本就该死!本王不杀他,就该谢天谢地了,你怎敢得寸进尺,还让本王去救他?”
他死死捏住燕芽的下巴:“莫非,你对他生了什么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