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远青好奇地望着他,她是真的想知道,师兄这样的人,能和他高度共鸣的灵器是什么样子。
别衔泠露出腰间的红色蛇鳞纹腰带,田远青看过去。
“是这个?”她下意识伸手,触摸到的一瞬间,意识到不妥,收回手。
抬起眸子,好在他没有生气。
方才别衔泠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不自在,转瞬即逝。
这个东西平时系在腰上,鲜红地衬着素白的劲衣,平时让人不由自主地朝他腰身的位置瞧,所有见过的人,都会认为这是一条比较特别的腰带。
她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她这人比较直接,又很好奇:“那每次打架岂不都要宽衣解带?”
此话一出,别衔泠呼吸微滞,他望向一边,短暂失语。
他的嘴巴张了又张,好半晌才找回声音:“......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空气又安静了一瞬,似乎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清楚,补充道:“里面还有一条。”
紧接着,他便开始懊恼自己方才非要补充那一句,好似自己自己非要同她证明什么一样。
“......”他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了,小师妹关注的地方未免太过清奇。
田远青一直盯着那一处,竟主动探究起来。
那师兄的腰得有多细,两条腰带套上都还跟个腰精似的。
别衔泠下意识后退几步,将其从腰间抽出,落地的一瞬间便变成了一条细长的长鞭,鞭腹重重拍打地面,发出清厉脆响,连带着鞭头扬起蜿蜒弧度,宛若游蛇。
鞭身是由一层一层,好似蛇鳞一般的皮物包裹,赤红色的鳞状物,在阳光下显得神光熠熠。
田远青连连感叹,果然师兄的灵器就跟他本人一样,有一幅好样子。
她眼眸燃起星火:“师兄可否为我练上一段?”
别衔泠奇怪地看向她,她怕误会,连忙补充:“我只是想观摩学习一番。”
一听是为了学习,别衔泠眼底最后的迟疑也消失不见。
他轻点头,走到习武台最中间,让她稍稍靠后。
随着别衔泠手腕轻翻,长鞭刚柔随心,如赤蟒掠空。
只见早晨原本还落在院中的杏叶,此刻被风托起。他舞动其中,步伐轻灵。
远远看上去,鞭身附着着的类似于鳞片的东西,在他极快的动作中,在此刻柔和的日光下,如同细碎滑动的光点。
别衔泠身形随鞭影流转,步点轻盈,明明每一动都柔美灵缓,却藏着些许锋锐。
田远青痴痴地看完他练的招式,没想到,自己这个表面有些不近人的师兄,耍起鞭来,腰身居然可以这么软,扎紧的劲装让他的腰看起来更纤细有力,像凶虎行走时露出肌肉的美感。
别衔泠收势,原本被风卷起的落叶,此刻也都归到一处。
田远青激动地鼓掌,自己到这饮离门来,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看的。
“师兄,你方才那招好生厉害!”田远青毫不掩饰眼里的崇拜。
别衔泠轻咳:“只要你勤加练习,亦能做到。”
此刻田远青满心满眼都是对别衔泠这一套鞭法的赞叹,但丝毫没有想要自己练成的想法。
别衔泠将鞭子往腹部的位置一贴,那根细长的鞭子便如游蛇盘旋一般,变短缠绕回腰上。
他仔细打量她的剑,剑鞘宛如寒冬细碎破开的冰面,在光下散发着如冰一般的光辉。
田远青手掌在剑鞘上轻轻摩挲,冰凉温润的触感浸染着掌心的皮肉。
“是一把好剑。”别衔泠赞许道。
田远青刚想咧开嘴冲他笑。
“但还要看主人用得怎么样。”
笑容一瞬间收敛。
别衔泠眯眼笑:“那,从现在开始,到吃午饭之前,你需得站一个时辰的桩子。”
“什么!”
“师兄......我刚回来......”她试图打商量。
他看看天,一副没得商量的态度。
“如今才巳时三刻,你不练这些,难道要白白浪费这大好光阴?”
田远青被这话一噎,是啊,现在时候还早,总不能回房睡个懒觉吧......
她把木桩子搬到树荫地下,眼下太阳已经照到这习武台上了,只有树下还有大片的阴凉。
但她站上去还有些吃力,一只脚站上去,另一只再抬上去就晃得不像样。
别衔泠叹口气,伸出一只胳膊让她扶。
田远青冲他笑笑,借力,这才站上去,但还是摇摇晃晃的。
别衔泠扶着她的腰,这才让她勉强站稳。
田远青本想等师兄离开的间隙稍微偷下懒,直到看到他找来笤帚,开始清扫附近的落叶。
直到站到太阳往高处挪,树荫只剩下正下方的一小片,田远青被太阳晒着,眼睛都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