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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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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这副表情,是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暂时不愿多讲。与其追着问,不如等他自己说。

她转而看向王念舟,目光落在那几个红亮的包上:“这蜂既然毒能入蜜,蛰伤的红包也别不当回事。赶紧用草木灰水敷一敷,酸碱中和一下,别回头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闻言,王念舟愣了一下,将信将疑道:“草木灰水?管用?”

“试试呗,管不管用的,总比什么都不做强。”陆晚晚简直想叹气,这人就不能安分一点吗?“明日若红肿得厉害,别乱跑,找你师父和师伯们问问。”

王念舟忙不迭将蜂巢递给哪吒:“那我先去敷一敷,还挺疼,火烧火燎的。”说完,火急火燎地走了。

是夜。

哪吒起身时动作极轻,没惊动陆晚晚。她侧卧着,半张脸埋在褥子里,呼吸匀长。

他伸手将被角往她肩头拢了拢,指节擦过她下颌,顿了顿,收回。

出了先锋府,借土遁疾行而去。

到了纣王宫,他根据事先打探的消息,直奔寿仙宫而去,本以为纣王宠幸苏妲己,人应当在那里。谁知扑了个空,别说纣王,竟连苏妲己都不在。

哪吒不甘心白走一趟,摸去鹿台找了一圈,没人,最后又寻去了摘星楼。

总算找到了。

隔着老远便听见笙箫、编磬之声和女子娇笑。

哪吒不动声色,隐于暗处。

只见纣王歪在玉榻上,衣襟大敞,面色酡红,手里攥着金樽。胡喜媚和王贵人,一左一右倚在他怀里,争着抢着要喂他吃食。

苏妲己竟然不在。

哪吒眯了眯眼。听说这毒蜜入了腹,能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正好拿眼前三个人试试,想必场面一定热闹。至于苏妲己……无妨,来日方长。

机会很快就来了。

纣王喝得兴起,欲将胡喜媚压在身下,胡喜媚笑着挣开,往王贵人那边跑,王贵人也欲拒还迎,三人拉拉扯扯,竟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锦衣翻飞,娇笑连连,绕着案几转了好几圈,一个比一个忘情。

哪吒冷眼看着,唇角微勾。

三人追逐间越跑越远,案几前空无一人。

哪吒无声翻下,将一整瓶毒蜜倒入蜜水壶中晃匀了,给几只金盏全满上。不管他们回来喝哪只,都得中招。

做完这一切,他隐回暗处。

不多时,三人嬉笑着回来了。胡喜媚脸颊绯红,发髻都跑散了,歪在纣王肩头;王贵人理了理鬓发,顺手端起离她最近的那只金盏仰头便饮。

纣王和胡喜媚也各捞起一盏,一饮而尽。

饮罢,纣王蹙了蹙眉,道:“今日的蜜水似比往日的更甜三分。”

“大王英明,此乃顶好的崖蜜所泡。”胡喜媚娇笑着又给纣王斟了一盏,王贵人端起来便喂到纣王嘴边:“大王,妾身来伺候您。”

纣王方要张嘴,胡喜媚佯装不悦道:“大王,您瞧她呀。”

说着,伸手便要来夺王贵人手里的金盏。纣王最喜美人们为他拈酸吃醋,见状,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嬉闹一番后,几人又各自饮了一二盏。

哪吒在暗处静静瞧着,也不急切。

不知过了多久,纣王先有了异样。他忽然警惕地盯着前方,声音发颤:“你……你是何人?”

胡喜媚和王贵人体内的毒蜜尚未发作,还笑着去拉他袖子:“大王,您在说甚?”

纣王猛地甩开她们的手,身子往后一缩,金樽脱手滚落在地,酒液溅了一身。

“莫、莫要过来……”他瞪着眼,瞳孔涣散,嘴唇哆嗦着,像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是你不好……是你的错……”

说着,抽出一旁的宝剑,冲着空处乱挥:“滚开!滚开!你们生前奈何不得我,死后依旧休想,哈哈哈哈……”

胡喜媚和王贵人那厢也发作了,尖叫着跪伏在地,拼命磕头:“不要——!不要——!饶命啊,小的知错了!求娘娘饶命!”

哪吒立在阴影里,冷眼看着一人二妖,一个比一个疯癫。

纣王还在挥剑,口中狂笑不止,他似要借这笑声掩盖内心的恐惧,然而胡劈乱砍的长剑不慎打翻了一只鎏金兽足燎炉。

只听“砰”一声响,火炭四溅,有一块恰巧蹦到了纣王的腿上。火苗顺着上好的衣料攀上去,纣王顿时惨叫连连:“火!火——!救命!”

楼外宫人、卫士听见动静,一窝蜂涌了进来,看见纣王下半身烧着了,正撕心裂肺、满地打滚;胡喜媚和王贵人神思昏沉地缩在一边呻吟叫唤。

整个摘星楼顶层乱成一锅粥。

有人泼水灭火,有人去扶纣王,有人去架胡喜媚和王贵人,乱哄哄的,谁也顾不上谁。

哪吒趁机走了。

方才上来时,他瞧见了,楼下有个房间堆满了华贵的饰品珠宝,约莫是昏君搜罗来供三妖玩乐的。无人看守。

哪吒推门进去,扯了幅厚布,将里头最精美华贵的部分,尽数打包带走。这些东西本就沾着民脂民膏,留在这里,也不过供妖妃玩赏。

顺手还拿了一只鎏金香炉——沉甸甸的,回头给陆晚晚当熏香用。

做完这些,他蹬上风火轮,径自往西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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