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血线飙出,径直栽下马去。
邓九公冷冷道:“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随即挥刀取了对方首级,得胜回城。
姜子牙大喜,忙命人将柏显忠首级悬于城墙之上。
消息传到先锋府时,陆晚晚正对着本子逐场核对后续剧情,手一抖,下笔都乱了。
把人的头颅挂上城墙?西岐老少见了怕不怕,她不知道,反正她是怕了。
合上本子,陆晚晚起身往外走。
王念舟站在廊下,见她脸色发白地过来,眉头一挑:“怎么了?脸色怪难看的。”
陆晚晚没接话。左右看了一眼,确认侍女仆役离得远,才压低声音凑过去:“明日洪锦会摆旗门遁,姬叔明不知底细,上去就被一刀挥于马下。”
王念舟一愣,不确定道:“你的意思是……”
“他两度上榜。第一次死于洪锦的旗门遁,第二次渑池跟弟弟姬叔升双战张奎,被独角乌烟兽追上斩了。”
王念舟咂舌:“这……作者写串了吧?”
陆晚晚心里也没什么底:“有可能。你看要不要找机会提点一二?”
王念舟想了想,点头道:“可以试试。”
原著剧情到底怎么回事不得而知,但既然有操作空间,那试试也无妨,好歹是条人命。
“说起来,”陆晚晚忽然神秘兮兮道,“原著里姬叔明死后,第二个跟洪锦交手的,你猜是谁。”
王念舟挠了挠头:“武将那么多,我哪猜得到。难不成是黄天化?他不是挺能打的么。或者土行孙?那家伙钻地底下偷袭,洪锦防不住吧。”
陆晚晚摇头,一字一顿道:“是婵玉。”
王念舟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什么?”
声音都劈了。
陆晚晚忙道:“但现在不一样了嘛,她怀了身孕,也告了假,不用上阵。”
正说着,邓婵玉远远走过来:“你们在聊甚?”
王念舟立马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你跑哪里去了?我出来转了半天都没看到你。”
邓婵玉轻描淡写道:“方才去了趟相府。这些日子在家将养得也差不多了,我去销了假,明日正常入殿议事。”说着,还笑了,“总算能出去透口气了。”
王念舟:“……”
陆晚晚:“……”
王念舟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你销假了,明日……入殿议事?”
“嗯。”邓婵玉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王念舟嘴唇动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邓婵玉打断了他,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我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能拿孩子冒险不成?一来未必出战;二来,即便出战,我有五光石在手,何须近战?”
王念舟不说话了,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
邓婵玉见他如此,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行了,别摆这张脸。”
王念舟偏过头,不吭声。
“好了,回房给孩子做……做胎教罢。”她语气里带着点哄,手指点了点他的手背,“你昨个儿不是说要讲故事么?叫甚名儿来着?”
王念舟这才慢吞吞把脸转回来,闷声道:“……愚公移山。”
邓婵玉笑而点头:“愚公移山?行,就这个。”说着伸手牵他,“走罢,回去讲。孩子等着呢。”
王念舟被老婆一哄,到底没再犟。
一旁当了半天隐形人的陆晚晚,抽了抽嘴角,感觉自己像个锃光瓦亮的电灯泡。
“……得。”她语气里带着点微妙的调侃,“各回各房,挺好。回见。”
说完,三步并作两步走了。
……
商营那头,探马回报的消息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洪锦听完,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地僵住,然后褪得干干净净。
“死了?”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帐中诸将谁都不敢接话。
报信的校尉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柏将军……被邓九公斩于马下,首级已悬于西岐城墙之上。”
洪锦的手慢慢攥紧。他昨日还抚掌大笑,说“头阵胜,则阵阵胜”,这才一夜过去,柏显忠的人头就挂在了对面城头上。
他觉得自己像被人当众狠扇了一记耳光。
“好一个邓九公。”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暴风雨前的闷雷,“好一个西岐。”
一旁的季康想开口说些什么,被洪锦一抬手挡了回去:“传令。明日全军出阵,本帅要亲自会一会姜子牙。”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我倒要看看,他这颗头,挂不挂得上我的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