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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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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步洄游蹙起眉,意识到什么,心情微妙起来。

闻栩看向他,平静说:“我退出,由她顶替我的位置,你觉得怎么样?”

步洄游:“……”

*

周晋和李威泽在会议室里等了半天人,结果,人是等到了,但步洄游的情绪显然不佳,甚至是不爽,而罪魁祸首的闻栩冷冷的走进来就往会议桌旁一坐,二郎腿一翘,和步洄游之间隔了一个楚河汉界那么远,明摆着不会先一步去哄人。

“ber,大少爷又怎么了?”周晋肩负起和事老的工作,刚走了过去,又被步洄游扔出来的枕头砸回了李威泽身边的座位,这下,就没人敢动了。

“什么情况?”李威泽怂,只敢小声蛐蛐。

周晋可就委屈了:“谁知道,反正不是我惹得,却还被白白暴揍了一顿。”

他们俩无知,眼巴巴的看向闻栩,后者则是低头玩着节奏大师,很明显不想搭理他们任何人。

空气安静了长达一分多钟,再长一点,步洄游憋着的气就要爆炸了,好在经纪人抱着一堆材料走进了会议室,才让一颗炸弹延迟了被点燃的时机。

“抱歉哈,来迟了。”

经纪人匆忙走进来,走到会议室最前面,将电脑连上了投影仪,几秒后,白色显示板上展示一几十页的PPT,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今天这个会呢,主要是对我们乐队后期发展进行一些调整。”

周晋和李威泽不明情况,耐心等着听后续。

步洄游却没有好的耐心,先一步站起身就要走。

“坐下,步洄游。”经纪人之前带过三个出道至今已有五六年的男团,什么脾气什么家室的爱豆没见过,对付步洄游,他不会因为对方可怖的脸色露怯。

他冷声提醒道:“你不想听,结果也都是那样。”

步洄游停在门边,转过来的脸黑到不行:“那我不同意,行了吧,我现在能走了吗?”

经纪人懒得理他,侧过身按着遥控翻开了PPT的第一页,“我今天要说的是——”

话音刚落,步洄游砸着门就走了出去。

周晋和李威泽又被暴躁的他吓到,两人靠了靠,意识到步洄游是知道经纪人要说的安排是什么,并且这个安排对与他而言有多么的不合理。

“咱们可以快进吧,私下里就不用汇报PPT吧。”

李威泽提议,他也是担心自己没听到重点就睡过去了。

“好吧。”经纪人合上电脑,手掌撑着桌面,严肃道:“简而言之就是从六月份初,闻栩的个人演唱会结束后,她将退出奇袭流星,以个人solo歌手的身份正式出道,之后完全从事个人演艺活动,奇袭流星的任何事宜将不再与她有任何关系。”

周晋和李威泽显然没想到等到的是这个结果,也难怪步洄游会生气,他们也能理解。

周晋问:“那我们的乐队以后就是4个人吗?”

“不,公司打算捧新人。”经纪人将一沓资料分到他们三个人面前,主动介绍道:“这些呢,是公司选出来的预备役,你们可以看看,之后公司内部会举办一场选秀,从这一批人里挑出一位顶替闻栩的位置。”

周晋和李威泽将人员资料简单翻了一遍,内容繁杂得让人眼花缭乱。

周晋有些不耐烦,但语气还算克制:“闻栩一定要走吗?”

李威泽也跟着附和,眉头紧锁:“就是,我们都已经合作两年了,早就习惯了。好端端的,干嘛要换人啊?”

经纪人看了一眼依旧低头玩手机的闻栩,语气平静地解释道:“闻栩一开始的定位就不是乐队。之前她年纪小,solo出道不太容易被市场接受,所以才退而求其次,进了乐队发展,以此来积累经验和作品。这两年,她的个人数据不断攀升,已经达到了公司为她设定的solo出道前提条件,再加上今年她高中毕业,又年满十八岁,正好借着成年礼办一场个人演唱会,从这一点出发,solo出道是最好的时机。”

这番解释官方而冰冷,李威泽听得直皱眉,忍不住反驳:“那我们奇袭流星算什么?”

“对啊,我们算什么?”周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乐队成立时的原计划只有我们三个人,是你们中途把闻栩加了进来。两年后,我们都习惯四个人的配置了,你又要换人,让我们重新习惯。搞错了吧,以为人际交往与合作很简单吗?乐队团体是机械的吗?”

经纪人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闻栩终于放下了手机,抬起了头。她的眼神冷冽,嘴角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自嘲,又像是讽刺:“你们不会看不出来吧?奇袭流星对我来说算什么?问出这样的问题,有够可笑的。”

她坐直了身子,目光在周晋和李威泽脸上扫过,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尖锐:“奇袭流星,是我的跳板啊。是我利用了你们乐队的热度,造自己的势。现在用得差不多了,当然该松手了。”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进了每个人的心里。周晋和李威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就连经纪人也被她的话微微怔住,她想象不到,也是第一次意识到闻栩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人畜无害,心思单纯。

闻栩也不等他们的反应,径直将手边的资料翻开,一页页翻过。资料上有几个女生的照片和简介,她之前留意过,都是唱歌的好苗子,实力和潜力都不容小觑。

她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语气平静而理智:“公司选出来的这几个人,实力不会比当年的我差。你们可以试着去了解一下,或许能找到更适合的人选。至于我们,起码在我对外宣布个人出道之前,合作演出还是需要各位好好配合。我在这里先谢过各位,我也会对所剩不多的合作格外珍惜。”

她的声音逐渐回暖,字字清晰,像是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那几句话里。

会议室里的气氛依旧沉重,她软下来的态度却让周晋和李威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最终只是低下头,漫无目的的翻阅手边的资料,显然还在消化她的话。

闻栩以为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留在这里只会增加尴尬。她合上手中的资料,站起身,准备转身离开。

可就在她迈出第一步时,周晋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犹豫问道:“你退队后,我们还是朋友吗?”

一如当初,他们满怀期待的拥她入怀:“你入队后,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

待闻栩点头,他们又围着她跳来跳去,不明激动了许久。

那时,她还只有16岁,在异想天开的年纪最容易想得遥远而广阔,可现在,18岁的闻栩拥有了一副好嗓子却说不出让人爱听的话了。

她只会用着依旧清澈动人的声音道出冷漠和疏离,像刀像剑:“没有我,你们会发展得更好。”

从公司离开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好大一场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闻栩站在公司门口,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打湿了她的肩膀,冰凉的温度渗入了每一寸的皮肤。

她没有遇见步洄游,廖平也没有联系。没有车接送,也没有伞的她并没有犹豫,脚上是雪白的短靴,迈出一步后,后面每一步都无比轻松。

就这样,闻栩径直走进了瓢泼的大雨中,头也不回,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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