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一切都尽在掌握……个屁!
灵棋韵像春卷一般蜷缩在毯子里,欲哭无泪。
她只是打电话想暗示弥赛亚自己在公爵这里抽不开身,谁知道他竟冒着深夜露寒,真的来接她了……
不是他们关系啥时候这么好了!
“去开门,把她放到椅子上。”
弥赛亚缥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身体一轻,柔软的织物接触了她,灵棋韵努力闭上眼,假装自己只是一具没有心灵的木头人。
弥赛亚从远处走来了,他坐在她身边,手便不自觉抚上她的头发:“醒来吧,老师。”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他干净空灵的嗓音轻轻问道,像是责备,也像是嗔怨。
她便一把捂上自己的脸,一把拍开他的手,又挣扎着起了身。
周围是巨大的窗幔,神像的影子由月光勾勒出威严来,凉风习习 ,神殿空阔而清冷,此时此刻没有什么人来此处,一时间便显得有些阴森。
还是给她带到神殿来了吗……
灵棋韵深深望了周围,忍不住裹紧毯子,有几分尴尬的笑:“还是被你发现了!”
“老师不是去找父亲商议课时费用,怎么倒喝起酒来了。”弥赛亚垂着头,白发规整地束到耳后,露出十字架耳饰来,“如果信奉上帝,是不能饮酒的。”
他看着她,似乎在期待一个回答。
……
她啥时候穿进了只有选项的游戏咋没人说一声啊,哈喽,玩家在吗,删一下档谢谢!
灵棋韵背过着身子向空气挥了挥手,很是无奈的原地站好,仰着头。
“老师在看什么?”弥赛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灵棋韵便转回头,嫣然一笑:“在咒骂命运。”
弥赛亚顿了顿,他琥珀色的瞳仁微动,眼睛一眯,便也笑起来,白发被晚风扬起,美的动人心魄,又有无边神性。
他想做什么?不对,也许应该问,她能做什么。
灵棋韵转身,径直走到神像面前。
想挣到钱,就要满足雇主的要求,迈斯伦想她以老师的身份接近他,而弥赛亚想她做解语花或者知心人,陪伴他。
别让理科生干这个。
她急得直挠头。
“弥赛亚,能问问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吗?”她睁大眼睛,显出对周围而一切都有所好奇来,“我比较擅长跟数据打交道,恐怕无法在这类场合帮助你什么。”
弥赛亚便起身,站到她身后也望向神像,她往右挪一步,便被他抓住了手腕。
“晚上是神殿最清静的时候,夜里没人,神像便会只庇护我一人。”他俯身耳语,“但很多时候,我都能听见哭声,喊声,还有……母亲的声音。”
灵棋韵打了个寒颤。
神殿闹鬼。
明白了。
“也许他们只是怕你自己在找不到方向?”她轻轻会握住他的手,“没做亏心事的话,就不要害怕鬼敲门。”
弥赛亚忍不住笑出声来,又半遮了脸,显出几分精致的糜艳来。
“是吗?”
空旷的回音响彻殿内,伴随着些滴水的空灵声。
两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骤然,灵棋韵面前显出一抹蓝盈盈的光亮来,她吓一激灵,后退几步,又撞上有几分冰冷的胸膛。
“她来了。”
弥赛亚笑着,月光映在他脸上,显出几分苍凉的白来。
真是靠了。
那抹在她面前悦动的蓝很快填满了整间神殿,她便拉着弥赛亚往外走,莹莹光亮又也跟着走,跑动起来,穷追不舍。
【为什么不追随我。】
光亮瞬间穿过墙壁与高柱,来到两人面前,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伴随撼天动地的回音着的质问,逼近她的双眼。
【为什么抛下真理。】
她深呼吸,那声音便立刻响彻神殿。
神殿窗外有佣人举着照明器赶来,脚步声轰隆而至,侍卫兵紧随其后,枪早已上膛握在手中。
“对,就是神殿,又在闹鬼了。”
“通知公爵去,一个月第几次了都,戒备动作麻利一点……”
红蓝光交相映亮了半边夜色,示警的鸣笛声却根本盖不过那包含着愤怒与质问的女声。
看回殿内。
弥赛亚虔诚的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神色晦暗不明,那蓝光太过刺眼,她看不清他到底在念诵那本书,也听不清到底在祈祷什么。
墙上的影子攒动挣扎着,在满天蓝光里张嘴嘶吼。
好荒谬啊。
明明都在说话,却听不见任何声音,除了……
【赫克托尔的罪人,你是走狗,你是叛徒,你为何背叛真理,你为何牺牲骨血至亲。】
女声字字泣血,灵棋韵几乎要被她喊的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