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来的？”

言枧跟在她后面：“早上。”

许清桐停下，又问：“几点？”

“五点。”

许清桐想问他为什么要来，心里清楚答案，索性不问了，又往前走，她尝试忽略言枧的存在，想找个可以发呆的奶茶店。

可惜言枧的存在太强烈，他帮许清桐买水，帮许清桐开门，帮许清桐点好奶茶，最后还下楼给许清桐买了纸巾。

许清桐没有看他，在二楼昏暗的角落里玩手机，她不知道在手机里看什么，翻出了以前看过得三岛由纪夫的书，准备阅读。

根本看不进去。

奶茶到时候，言枧时不时会喝一口，桌上的水晶灯迸发出大范围的光，一部分照在天花板的玻璃风铃上，一部分落在言枧的身上。

许清桐盯着他，打破了平静：“你不应该准备开学吗？”

“还有二十几天。”言枧说，“我很早准备好了。”

许清桐接过奶茶，没有打算再搭理他。

“姐姐。”言枧坐直，“我知道你很生气，我想跟你说明白那件事。”

许清桐一脸不在乎：“我不想知道了。”

她已经从付嫣那里知道了原因，也得到瞿灿的辅导。他自暴自弃的三年，对不起的人实在太多，如果要强行加在宋朋的事情上，好像更对不起宋朋。

“我确实内疚，内疚当年他救了我，我却不能救他。”言枧说，“我以前没有目标，认为我爸有钱，我就是不读书了，混，也养得起我，但是去年我就不这么想了。”

许清桐看了他一眼，也仅仅是一眼。

“我想配得上你。”言枧说完，“我想和你站在一起，我当时很清楚的意识到，如果是继续混，我和你的世界不会有联系，只有我努力一次，或许有机会。”

“我最后的努力还算有点成绩，虽然不能和你同一所学校，但同一个城市我还是做到的了，之所以和项子濯决斗，是我主动去见他的，我想和他最后比一次，比完这事就此终结，他也同意了。”

许清桐：“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那不是你的错。”

言枧生怕她哭：“我没有想证明，我只是想道别，我有了自己想要一辈子守护的人，我想和你走到更远的地方去。”

许清桐盯着言枧的脸，咬着吸管，偏过来脸去，许久后，言枧按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把她脸捧在自己面前。

温热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她咬着下唇，硬生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言枧把她抱在怀里，她想推开，没能推开。后背传来言枧手掌的温度，他听见许清桐哭，自己眼睛都开始发酸。

“姐姐，未来很长，很多东西需要我们面对，我们一起去学习好吗？”

傻子。

许清桐在他肩膀抖，额头抵在他的下巴处，想抬手擦眼泪，言枧先用纸帮她擦掉，他没忍住，眼角的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许清桐问：“你为什么要哭？”

他努力憋着：“我舍不得你哭，比起你想哭，我哭了你就不用哭了。”

许清桐侧过脑袋，眼泪把她几缕发丝固定在脸上。言枧一根一根帮她抚开，又继续帮许清桐擦眼泪。

“你是傻子。”许清桐说，“什么都不说，一个人闷在心里，倘若你没有遇见我，你也不怕闷出病来。”

“没有遇到你，死了也活该。”

许清桐打他：“不要乱说。”

言枧给她擦眼泪：“这段是我的问题，是我无法给你安全感，我会改的。”

“不是你的问题。”许清桐吸了吸鼻子，“要为了自己大步的往前走啊。”

言枧亲了一下，唇凉凉的，没什么温度，可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许清桐心脏跳了一下。

言枧亲她：“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许清桐：“我知道了。”

“那我也要说。”

许清桐和他抱在一起，她靠在言枧胸膛，闻见他身上很淡很香的味道。

言枧突然说：“我好像没什么优点。”

“你全身都是优点。”

言枧忍不住笑，低头亲她，故意亲得很慢。

许清桐轻轻推开他：“走吧。”

出了奶茶店，言枧牵着她沿街一直走。路过两家店会进去逛逛，言枧想让她放松一下，可许清桐什么都不想买，最后一路逛，两个人逛到了商场内部。

许清桐问他：“你饿不饿？”

“还好。”

“你五点就来了，是不是昨晚就没睡？”

言枧没有否认：“睡了。”

“不要撒谎。”

“我撒谎我就是匹诺曹。”言枧扣着她的手指，“见到你我什么都好了。”

许清桐脸一红：“不要在外面这么说话，我们去吃饭吧。”

言枧同意。

上了二楼，他们选了一家海鲜汤锅店。这里的价格贵，分量少，许清桐怕言枧不够吃，分给了他大半。

言枧看出她的意思：“我再点一份。”

“我本来就不饿。”许清桐阻止他，“你是祖国的花朵，你要多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