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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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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闻渊也当真是个空有野心,没有能力的草包,难怪被一个女人压了那么多年都抬不起头。

人都死了快一年了,还没接管她的全部势力,竟还需要找个替身来稳住局面。

当初若不是他逼了一把,还在犹犹豫豫,不肯了结那个女人。

如此畏首畏尾,岂堪大用?

“殿下难道不担心,若是不慎引人生疑,走露了风声,你我苦心经营的一切,便要功亏一篑?”

“本王能让她死一次,难道不能让她死第二次?”

庆王目光骤然变冷,语气已然不耐,“大丈夫不该为妇人之仁所累,你这优柔寡断的毛病,最好改改,别误了本王的大事,还有,最多五日,把款划过去。”

车厢内昏暗,一高一矮两道人影对峙着,如犬牙交错,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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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渊独坐书房,握着一方刺绣丝帕放在鼻端轻嗅。

丝帕上的香气已经很淡了,就像一朵枯萎的花,残留着最后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日渐消散,就像他抓不住的那个人。

没有人知道,今日沉玉提起澹雅那一刻,他的心有多慌乱。

恐惧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他才发现自己在害怕,害怕她因为这个熟悉的名字,想起什么。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她死。

他设想过无数次,只要她肯低头,哪怕只是装模作样地说一句软话,他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将她好好藏起来,让她安稳度过余生。

他早就安排好了假死脱身的计划,也准备了替身,甚至连她藏身的宅子都早已打点妥当,只等她配合。

可她不肯,她宁死不屈,毫不留情,毫无畏惧地指着他们的鼻子骂,字字诛心,这才激怒了庆王,执意要她性命。

他握着手中丝帕,喃喃自语,“昔日你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通敌卖国的蠹虫……如今你自己背着这样的污名死去,可曾后悔?”

他至今日才知,原来她竟是被庆王套上通敌卖国的污名,含冤而死,

可却不知哪一步出了差错,她竟没有死,他也无法去跟庆王求证,更不能向庆王袒露她的真实身份,只能用替身来保住她。

“公子……该换药了。” 柔和的嗓音在门口响起,得到应允之后,绿拂才端着伤药婷婷入内。

“楼里可有异样?”

“回公子,一切正常。”她走到闻渊身边,动作轻柔地解开他手上的纱布,为他的伤口换药,触及桌面上的丝帕时,手一顿,随即垂下眼帘,“客栈那伙人也无甚异常。”

闻渊嗯了一声,将丝帕和面前的账本一并收起,“这两日,把那笔款划过去。”

绿拂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公子……若尽数划走,楼里的周转会很困难。”

她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这半年多以来,账上的款项几乎都被庆王划走了,他这是当真把咱们当钱袋子了……”

话音未落,便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毒蛇的信子轻轻扫过后颈。

绿拂心头一凛,慌忙跪倒在地,“公子恕罪,是绿拂越界了。”

闻渊没有说话,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庆王的钱袋子?

与虎谋皮,非明智之举。可事到如今,抽身已是来不及,他早就深陷泥潭,挣扎不得。

他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绿拂,忽然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烛光明明灭灭,掩住他眼底的情绪。

拇指缓缓摩挲过她的脸颊,目光却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绿拂不知道,就是这三分像她的眉眼,保住了她的性命。

只是这幅楚楚可怜的表情,永远不会出现在她的脸上,她永远不会这样卑微的跪在他面前,永远不会用这样惶恐不安的眼神看他。

她只会冷眉倒竖,斥责他是中山狼,宁死也不肯向他低头。

“绿拂,我听说……”他松开手,温柔说道,“西域有一种药,吃下去便能消除某段特定的记忆。”

“公子是想……”绿拂指尖轻颤。

闻渊笑而不语。

她失忆归来,对他一如往昔,这于他而言,不仅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更是命运对他的再一次眷顾。

只要她永远不恢复记忆,他便能永远护着她。

待一切事了,待他大仇得报,他便寻一个安静的地方,与她共度余生。

“你能替我寻来的,对吗?”

绿拂不敢抬头直视闻渊的眼睛,怕自己的惊骇袒露无遗,

良久,才低声回道,“是。”

闻渊满意轻笑,伸手拉起她,温柔得近乎缱绻,绿拂猝不及防跌坐在他怀中。

闻渊揽着她的腰,低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熏香……很适合你。”

很好闻的味道,像她。

闻渊目光迷离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永远不会向他低头的人,忽然俯身吻了上去。

两道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他的手掌捏着绿拂的后劲,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

绿拂睫毛轻颤,承受着他几近暴戾的亲吻。

“啧啧~~他是不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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