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
陶心屹说着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李思澄并不知两人之间的纠葛,热情地帮忙介绍起来:“他就是杰润珠宝的公子贺稚恒。”
陶心屹冲李思澄轻轻点了点头,接着继续盯着贺稚恒并不打算开口。
贺稚恒被盯得心里发毛,笑容逐渐尴尬起来,随即灵机一动打开话题:“我刚进大学,就知道你了,新生入学典礼上你作为标杆人物还讲话了呢。听思澄说你俩前两年都在国外留学了,我跟思澄也是好朋友。”
李思澄看着两人一脸乐呵,直到陶心屹眼带杀气地瞥了她一眼,才察觉到异样,连忙收起嘴角。
“嗯,你有什么事儿吗?”
陶心屹并不打算跟他假意寒暄。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见到你突然想起我一个同学颜文芷,不知她现在什么情况?”
贺稚恒脸上笑容坦然。
李思澄心中一凛,终于明白了陶心屹眼里的杀气。与此同时,心中的好奇也被推到了巅峰,她立即俯身趴在吧台上,这样就能距离两人更近一些。
“你打听她做什么?”
陶心屹面色无波,但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贺稚恒:“哦,主要是同学聚会安排了几次,都没见她来,就关心一下。”
陶心屹:“她好着呢,她愿意的话就会自己出来给你们关心的机会的,放心。还有事儿吗?”
贺稚恒语塞,讪讪笑了两声道:“没了,那,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你们聊。”他拿出手机扫了一下吧台二维码,冲两人摇了摇手离开了。
“他该不会是颜文芷的前男友吧?”
李思澄明知大几率要撞上枪口,可旺盛的好奇心已经亟待破土而出,势不可挡。
“就他?可能吗?颜颜可没什么前任。”
陶心屹一脸不屑。
“那你对人家还这么冷?不是我偏袒,虽然跟他认识没多久,但是他这人还不错,除了花心了点儿,可我们又不跟他谈恋爱,这也就算不得什么缺点。”
憋那么大劲儿,结果雷声大雨点儿小,李思澄瞬间没了兴致,换新的咖啡粉开始装填冰滴壶。
“颜颜跟他有过节,我不确定他会起什么心思。”
陶心屹说着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过节?”李思澄将新的玻璃杯放到冰滴壶下方,拍了拍手,伏在吧台眼睛里再次闪烁兴奋的光,“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我跟你讲的事,你可不能对第三个人讲,尤其涉及颜文芷。”
陶心屹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脸,眼里带着审慎,也藏着期许。
李思澄坦然一笑:“我是做什么的,没点儿分寸还怎么混?你放心。”
陶心屹眨了眨眼,眼神重又恢复到淡然平静的状态:“这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颜颜读大一的时候,那个贺稚恒有追过她,苦追不得,就在她宿舍楼下用一堆红玫瑰摆了个心,打算借众人怂恿逼她就犯,结果颜颜丝毫没给面子,当众捡起一捧花砸在那贺稚恒脸上了,据说那段时间贺稚恒成了全校的笑料。”
“这么猛?”李思澄鼓着眼,对颜文芷甜美萌妹的印象开始出现裂痕。
陶心屹嘴角微微往上一勾点了点头。
“难怪!所以你也怕她当众给你难堪才不敢贸然靠近......”
李思澄话还未说完,就发现陶心屹脸色变了又变,索性闭嘴。她哪知道,此时陶心屹的心思还停留在红玫瑰上,想起送了三天的红玫瑰,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侥幸与后怕,她不禁握紧了拳头。
“嗐,颜文芷可不会这么对你的,你们毕竟还是有感情的。”
李思澄连忙找补。
“我们已经重新加了微信。”
陶心屹端起咖啡杯,轻描淡写维护起自己的颜面。
“你这闷声干大事儿啊,什么时候的事儿?那你们现在复合了?”
李思澄越说越兴奋,回想起刚才陶心屹那句“她好着呢”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就这周刚加上,距离复合还远着呢,现在遇到了点儿问题,需要你帮我出出主意。我在恢复联系方式上是使了点儿手段,她现在倒是不删我了,可也不理我,你说这局要怎么破?”
“你使了什么手段?”
陶心屹摸了摸额头:“什么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不理我,眼下也没什么能接近她的契机,而且这事儿不能拖太久,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工作状态了。”
李思澄识趣地不再追问,她单从对陶心屹的个性分析,也大致推出了一二,于是,叹着气道:“哎,就怕有心的人还聪明绝顶。”
“别故弄玄虚,直接讲。”陶心屹说完,又喝了一口咖啡。
“我要是颜文芷,我也会怀疑你别有用心,谁让你本就有这个能力。你不觉得你太追求结果了吗?为了恢复联系方式,你就动用手段,可你拿到了又怎样,到头来人家还是不理你,这会儿还在这儿抱怨影响你的工作状态。”李思澄毫不客气白了一眼。
陶心屹抿着嘴若有所思,迟疑片刻后尝试理解:“你意思是我急功近利?不该使用手段?”
“不然呢?”
“切!”陶心屹无奈摇了摇头,接着道:“我不动用手段,我们就会一直这么晾着,就像之前那样,你还是不了解她。”
“那你也没有给我了解她的机会啊,我咋给你出主意?哦,等等,我倒是想起一个,你接近她的时候,有没有展露出你笨拙及可怜兮兮的狼狈一面?”
“狼狈?”陶心屹立刻想起昨天饿到不行的体验,烧烤店笨手笨脚的场面还有被颜文芷接二连三放出的冷箭扎到钻心的疼,可碍于面子她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道:“我怎么可能狼狈?”
李思澄随即瞪了她一眼,接着一副神秘兮兮地表情凑近轻声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爱你的人一般不会忍心看你受委屈,去试试看。”
陶心屹直愣愣地盯着她咽了咽口水,接着目光躲闪,暗自腹诽,恋爱高手?恐怕浪得虚名吧。或者,颜颜是真的不爱了。
李思澄见她表情阴晴不定,推测是自尊心太强放不下身段,决定再往前推一把:“你不也是要趁对方有需要的时候才出现吗?换过来一样的。”
陶心屹淡定地看着她默默摇了摇头:“行了,我还有事儿,改天再聊。”
临走前不忘扫码付了咖啡钱。
李思澄的经验已经不足以指导她了,若真换过来,她觉得颜文芷是能做到视若无睹的。
真的会吗?
想着想着不免心酸起来。
自从上次柳长卿召集大家开完会后,各区域指标没两天就下达下来,渠道部所有人都纷纷出动到处找场子,谈项目,忙得不可开交。颜文芷所负责的南区背负3个项目的指标,可放眼全区能真正落实的也就一个,还只是勉强符合。她自认是达成不了了,也绝不会为了达成而达成。
她整理了一份区域调查报告敲响了柳长卿办公室的门。
“进。”
听到里面应声,她直接推门而入,气势汹汹更像是前来兴师问罪的。
“怎么了?”
柳长卿正在翻看资料,不经意抬头却被颜文芷的气势惊了一惊,一时间脑子云里雾里,只是盯着她看。
颜文芷长吁一口气,尽量压制内心的不满情绪,接着将手中资料递给柳长卿:“柳总,这份资料你先看一下。”
柳长卿一脸懵懂地接过资料,慢慢翻看起来。
“我调查分析完我区域内所有可开发的场子,就一个勉强合格,根本达不成指标规定的3个,这个指标制定方式是不是有点儿问题?”
颜文芷站在一旁阐述情况提出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