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对商简来说是陌生的,他回来后还特意观察过家里的钱是不是都是母亲在管,答案是肯定的。
只是他以前没留意过。
如今商简又想起这些,意识到自己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再也不是没有道侣要的野人了。
那他的灵石也该由谢渡来管才是,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谢渡习惯了他的想法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但对这种情况也无所适从。
谢渡下意识想拒绝,结果商简非常委屈地看着他,“难道你不想做我的道侣吗?”
谢渡努力跟上他的脑回路,眼下虽还没想明白,面对这个问题还是脱口而出,“你怎么会这么想?”
商简顿时眉开眼笑,把灵石袋放进他的乾坤袋里,凑上去讨吻,“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谢渡只好稀里糊涂地收下了,同时怜爱地摸了摸商简的脑袋。
仿佛在确认什么。
——
商简和谢渡坐在台下,成亲的流程无非就那些,他只是代表天机楼来走个过场。
但是难免不了一些闲言碎语,商简一手托腮,百无聊赖地在桌下把玩着谢渡的衣袖。
他们这桌很空,没什么人,虽然有很多想上前套近乎的,但是徐家那边事先警告过,所以还算安分。
不过也不意外,和商简同龄的地位差不多的不是还关在家里,就是去别的大陆做好事了。
商简发现传到耳朵里的声音突然清晰了许多,总不会是他突然听力飞速进步了,他下意识看向谢渡。
“是还不够清楚吗?”谢渡以为是商简听得还不够清楚,指尖灵力涌动眼看着仿佛下一秒那些人就要在商简耳边交流般。
商简握住了他的指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终于意识到就连他父母都没有把他惯到这种地步。
谢渡还在那里无所觉地冲他笑,搞得他心神荡漾。
而那些人在讨论和徐家定亲的道侣。
16岁……
商简这才回头去看一眼那些人。
“才16岁就把道侣定了,怕不是被仗着年纪小还没见识过更好的就被占便宜了吧?”
一个突兀的冷笑蓦然响起,陌生的声音,商简谢渡双双抬头,这才发现他们这桌又来了个人。
温雨榭注意到他们的眼神,点头示意后抚了抚左侧肩膀,像在拍灰,又似乎在驱逐什么。
温雨榭好像在跟谁说话,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恼火,“16岁的涉世未深,年纪大的也不懂装懂吗?”
刚好16岁的谢渡:“……”
年纪大的商简:“……”
商简和谢渡面面相觑,温雨榭周边没有一个人,此情此景很难不对号入座啊,他轻吸口气,先在心里开腔,“012,他这是在指桑骂槐吗?他是以为我听不见还是觉得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这人谁啊?”
但他根本没打算听012解释那人的身份,眼看着那人视若无人般还要再说,商简一下炸毛了。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16岁怎么你了,我觉得16岁刚刚好。”
温雨榭一下卡壳了,他终于注意到商简和谢渡的亲密了,再联想刚才的对话猜出了谢渡的年龄。
温雨榭:“……”
他嘴唇翕动,商简脸色不善地看着他,幸好他们这边提前打过招呼,来往人比较少,不然一时剑拔弩张的场面传出去更不好听。
温雨榭脸都慢慢涨红了,一半是说错话的不好意思,一半是懊悔一跟那人聊天就忘记在哪了,搞得难以收场。
察觉到自己慢慢红温的时候,温雨榭破罐子破摔般站起身,无事发生般冲他们一点头,径直离开了。
商简撇撇嘴,眼睛却在说完后一直有意无意看谢渡,但真对视上又慌忙移开。
谢渡倒是没有别的想法,只猜出那人的身份大概也不简单,但是看着商简生气的样子就把那些抛诸脑后了。
谢渡抬头给他喂了颗刚剥的葡萄,“别生气啦,那人一看就孤家寡人的,怎么懂这些?”
还没走远且耳朵很好使的温雨榭:“……”
想起如果不是家里让自己来认识一下这个难得以天机楼少主身份出来活动的商简,他才不会过来,再加上最近那个不知为何一直黏在他身边赶也赶不走的鬼,温雨榭有点气懵了,站在原地背对着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彻底离开了。
这边商简的眼神先落到了谢渡被葡萄汁滴落染到的指尖,没动。
谢渡嘴角的笑一僵,以为他嫌弃就要收回,哪知商简突然低头吃了。
指尖被含住的一瞬间的感觉让谢渡心头一麻,紧接着商简给他的手来了个小型的清洁咒,“这种东西就不要自己剥了,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