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议事毕,百官纷纷退朝。
檐外晨光清冷,百官列队走出宫门。谢珩脚步微顿,刻意放缓身形,等前方人群散开,快步上前,拦住了正要离去的苏丞相。
苏丞相见是他,微微一怔,拱手行礼:“谢世子。”
谢珩身姿端稳,神色平和,看似寻常闲谈,语气却拿捏得极有分寸:“丞相留步,晚辈有一句题外话,冒昧想问一问。”
苏丞相眼底微疑,却依旧从容:“世子请讲。”
谢珩眸光淡淡,看似无意开口,字字精准:“两年前清鸾姑娘仙逝,世人皆叹惋惜。晚辈今日偶然想起,不知清鸾姑娘生前,最为交好、朝夕相伴的挚友,是哪位世家女郎?”
这话问得温和,听着只是晚辈追忆故人、随口一问。
苏丞相闻言,眉眼瞬间沉了几分,心底那积压两年的郁结再次翻涌上来。
他长叹一口气,声音带着沉沉的怅然:
“小女一生性情热忱,友人不少,但最亲最密、从小一同长大、形同姐妹的,唯有吏部尚书之女——苏婉柔。
两人同姓苏,自幼一处读书、一处习礼、一处踏青游宴,京中人人皆知,她们是最好的闺中密友、堪比亲姐妹。”
说到此处,苏丞相语气陡然变冷,藏着两年未解的蹊跷与寒心:
“可最让老夫费解、也是最心寒的一点——
我女儿在世时,她日日来府、朝夕相伴,亲密无间。
可自从清鸾围场离世、入土为安之后,整整两年,苏婉柔,一次吊唁没有,一次祭拜没有,甚至一步,都未曾踏入我丞相府半步。”
这话落地,宫门廊下静得无声。
谢珩眼底波澜不动,心底却彻底笃定。
太反常了。
若是真的情深义重、从小长大的闺蜜,挚友惨死、骤然离世,何以两年之间,避如蛇蝎、从不登门、半分情谊不见?
苏丞相望着远处宫道,低声自嘲,满是疲惫与疑虑:
“老夫起初只当她年少怯懦、怕触景伤情、不敢来睹物思人。
可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