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脸皮确实很厚,史莱克祝知微早有预料,怎么武魂殿也能坦然自若地跟上来啊。
荣荣狠狠嚼着牛肉,“我就知道那楼里换了个师傅,是被你带走了。”
离开史莱克挖走了厨子的知微:诶嘿,她喜欢这一口嘛。
白言坐在胡列娜的对面玩着酒杯,透明的玻璃在灯光下一晃一晃。
“今天看在那个漂亮女孩的面子上,我不抓你。”胡列娜翘着二郎腿,微微前倾着身子,“难得恶魔有真心。”
“作为圣女之后口气傲了不少啊。”白言挑了挑眉,“你觉得凭你和身边的狗,能完整走出这里吗?”
胡列娜瞬间冷下来脸,这个混账,“你不也是她身边的一条狗?”
祝知微淡淡喝了一口水。
“我乐意给她当狗。”
祝知微放下杯子,“男孩子都是喜欢放大话的笨蛋,娜娜和我们一起玩吧。”
“哇哦,娜娜。”荣荣哼了一声。
“小柒他们在炸薯条,看看去?”祝知微摊了摊手,牵起胡列娜的衣袖,对方没拒绝,挑了挑眉,走的时候朝着白言做了个鬼脸。
三个女孩向厨房走去。
等胡列娜走了,焱终于发作,他恶狠狠拍着桌子,“我给谁当狗都轮不着你来管事,叛徒!”
“噢哦哦。”白言夸张地敷衍。
戴沐白皱着眉撑着手,他悄悄看向晏匙,问,“你们怎么忍受他的脾气的?”
他忍受了好久才没说出对方贱得不行的话。
“他……”晏匙挑了挑眉,“就是很嘴贱,习惯就好。”
戴沐白:……就这么说出来了,也是,晏匙需要在意什么。
戴沐白喝了一口清水,正巧看到白言朝自己 wink,清水差点吐出来。
——我听见了。
白言的口型是这样。
戴沐白,不寒而栗。
*
厨房除了小柒和珵光,还有一些熟人。
“小舞!”荣荣捂着嘴,当即反应过来,“好你个五妹,说着要和三哥好好休息,竟然休息到这儿来了。”
小舞立马躲到唐三身后,露头吐着舌头,“你现在怎么谁的醋都要吃了,明明只吃知微的醋来着。”
“而且,要叫五姐,六妹。”
小柒控制着油温,叶琤光切着土豆,提醒一句,“该下油了。”
小舞反应过来,立马把盘子里的土豆片丢下热油中。
“尝尝这些,是已经做出来的。”唐三笑了笑,充当主人照顾几位女孩,“五香味,烧烤味,番茄味,黄瓜味……”
“胡萝卜味最好吃!”小舞转头。
“谁要吃胡萝卜味啊。”知微惊恐。
胡列娜看着他们融洽的关系,其实也有一些羡慕,如果白言不是那个性格,他们也许也能好好说话,她也能帮他留点情面。
毕竟曾经在一个队伍,以及,他的盾真的好好用,可恶,真的好好用啊。
“知微,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胡列娜问。
“你都不介意我直接唤你娜娜了。”祝知微回复。
胡列娜轻轻笑了笑,又恢复严肃,“白言不是一个好选择。”
厨房的所有人竖起耳朵。
“知微你的年纪不大,还能有摆脱他的机会,被这种男鬼缠上可真就一辈子了。”
宁荣荣也颇加赞同,“他的敌人够组成一个武魂分殿了,你们在一起肯定会经常奔波。”
胡列娜纠正,“敌人没那么少。”
知微轻轻摆手,有些无奈,“我和白言是很好的朋友,在一起这样的事情是长大后才该考虑的。”
“其实那个,白言在我们这儿挺正常的。”叶琤光开口为兄弟辩解,“他只是对外比较极端,相处久熟悉就好。”
“不好的就是对外极端啊。”
“你就算决定好要和他在一起,至少该管管他吧。”荣荣撇了撇嘴,“不过不想管随意好了,等我当上家主,我给你们兜底。”
祝知微真的有些无奈,“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很久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而且,我们……”
话没说完,大门突然被撞开。
奥斯卡尴尬地和焱搂搂抱抱,白言丝毫不避讳自己一脚踹了他们两人的事实,还抬着半只脚。
戴沐白让晏匙没事少喝点酒,以后看热闹都得找人扛着,一边讲对方搀扶。
突然,墨千机冒出一个脑袋,脸上有一个巴掌,“那个,我带来了个姑娘,话说你们聚在这里干嘛呢。”
“em”祝知微有点麻掉了,突然余光一瞥,看见晏匙手中的酒瓶又换成了新的,“等等,晏匙你喝了多少了。”
戴沐白回答,“我看着呢,大概三瓶左右。”
“他之前还喝了四瓶。”叶珵光眼神幽幽,“烂人。”
白言也想到了什么,“我记得我只放了五瓶出来,老大让我们给他控制五瓶以内。”
“嗯?”晏匙微微抬眼,“老大来了吗?”
带了酒来的戴沐白,“……”
朱竹清,“……”
“我有不好的预感,晏神。”墨千机眼皮子一跳,看向晏匙,“你要不先回房间。”
“我可以控制住自己哦。”晏匙明白他们担心自己混乱的力量,但这段时间自己对武魂的掌控又精进了不少。
他自信地闭眼缓了缓头晕,再度睁眼,周围的人都好好地站在身旁。
瞧,一切安稳。
“喂——”叶琤光掰开对方眼眶,“你再好好看看一切正常吗?”
不就是一切——等等,他们似乎在圣灵教包下的草坪聚会,这,是哪里。
风让晏匙清醒,听见焱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