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月见冲进地牢抱住陆名渊，“你不能杀他。”

陆名渊的眸子柔了一瞬，手掌中的赤渊业火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你不知道，月见。”他的眼神很快恢复了冰冷的温度死死盯着殷破，“他必须死。”

“我知道，我都知道。”月见绕至陆名渊身前，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殷破会死的，但是我们将他交给神族交给诛法仙君去审判，他的罪就算死一百次都不为过，但不要为了这种人让自己的双手沾血，好不好？”

月见整个人都在抖，眉毛鼻头通红一片，眼泪像没关的水龙头一样唰唰地往下流，她抬头看着陆名渊：“阿渊，你别杀他，好不好？”

陆名渊看着月见，她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握住她的手，冰凉的，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陆名渊不自觉叹气，收回了手中的赤渊业火。

月见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抖。

她太害怕了，害怕陆名渊心中的仇恨盖过理智，害怕他杀了殷破，沾上亲人鲜血是何等的罪孽，黑化值一旦上涨便是万劫不复，入魔也是一刹那的事情，她太害怕陆名渊会按照小说剧情走向必死的结局了。

月见看着被陆名渊折磨得不成样子早就昏死过去的殷破，庆幸自己来得及时，若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见陆名渊暂时放下了杀殷破的想法，月见赶紧牵着他出了地牢，夕阳的余晖和清新的空气让月见放松了不少。

“阿渊，殷破这种人神族定不会放过他的，你将他交给瑾辰仙君不要再管此事了。”月见的手拂过路边野花，摘了一朵别在头发上，“好看吗？”

“好看！”夕阳在月见身后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光，陆名渊被这耀眼刺得睁不开眼睛，眼前的人如此美好，让他时常会恍惚感叹自己怎么配得到这样的幸福啊！

月见踮起脚在陆名渊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回家吧，家里......”

陆名渊眼角漾着笑意将月见一把扯了回来，深深地吻了上去。

只要月见在他身边，他觉得心底里埋了千年的怨恨都慢慢冲出来重新照到了太阳，风一吹，竟能吹散几分，不再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这样的日子，连风都是甜的，陆名渊想就这样过下去，一直过下去。

拥吻过后，秋风吹地一旁竹林沙沙作响，二人微微拥着，月见将额头自然地靠在陆名渊的额头上。

她突然再次进入了陆名渊的神识，只是这次全然不一样了。

山川消融，大地长出了青草，漫山遍野都是月见花。笼子不见了，陆名渊正站在那里笑着看着她，月见跑过去紧紧抱住，仰起脸亲了上去。

陆名渊低下头，一只手扣住月见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

就在这时，月见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机械声音——

【任务完成！攻略对象陆名渊的黑化值已清零，奖励结算中，宿主可随时选择退出系统，传送通道已开启。】

那声音清脆冰冷的可怕，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月见先是吓得一惊，但很快回过神来，这意思是不是说她可以自行选择，随便什么时候退出系统都可以。

还未来得及开心，陆名渊整张脸阴沉的宛如恶鬼，双眼猩红看着她，看得月见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系统是什么？”陆名渊冷冷说道。

短短几个字杀光了月见的侥幸，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直直愣在原地。

“我......”月见的声音不自觉有些抖，嘴唇翕动着，千言万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陆名渊拽过月见，强硬地再次靠上她的额头，硬生生用灵力冲进了她的神识。

黑熊精山洞的初相识，云澜拍卖行的火灵芝，生辰蛋糕，月光石，月下冰湖盗取冰莲花......往事一幕幕在月见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来。

月见觉得有人在她的记忆里穿梭着，但是她毫无办法，任由陆名渊肆意地翻阅着她的记忆。

过了许久，陆名渊从月见的神识里走了出来，月见瞬间脱力险些站不稳。

只见陆名渊整张脸冰冷的没有任何表情，额角的青筋隐隐跳着，他垂着眼，眼里没有一丝光亮，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怒火都没有，黑漆漆一片。

陆名渊盯着月见，目光一寸寸地扫在她的脸上。

月见从未见过这样的陆名渊，连仇恨都没有了的陆名渊，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微微发抖，喉结动了几下，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可最后又全部用力咽了回去。

“阿渊......”月见轻声喊道，慢慢抚上陆名渊的手。

“所以......”陆名渊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回握住月见的手，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满眼期待，“是吗？”

月见的鼻子发酸，眼泪留了下来，她拼命摇着头想否认一切，但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她无从解释。

“都是假的。”陆名渊眼神冷了下来，喃喃道，“你对我的关心都是讨好，都是为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再被人撕扯着，痛得要命，“完成你所谓的系统任务？拍卖火灵芝是假的，为我偷冰莲花也是假的，连留下的信件都是为了算计我......”

“不是这样的......”月见哭得泣不成声，“那是我爱上你之前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陆名渊眼眶泛红，一滴泪重重地砸在月见的手上，“让我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再去编造一段谎话来骗我说有多爱我吗？”

“我是爱你的，阿渊。”月见死死拽着陆名渊的衣袖，“我真的是爱你的......”

陆名渊沉默了许久开口问道：“系统到底是何物？”月见低下头眼神闪躲着，他抬起月见的下巴，“你还知道些什么，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