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城中的燕人折了十之八九,阁里暂没有动作。”
萧赋说的留下善后,绝不是善后这么简单。除了安顿伤亡士兵,其余的人仍要分组分段分时巡山巡城,高度警惕。
炸山毁城不成,谁知道燕还有什么后招。
是云一直等在前厅,萧赋虽遣了人回来报过平安,但不亲眼见到人,她始终不放心。炉上的药和粥一直温着,更声响过,竟已至后半夜。
这是管家来的第五趟了,让她回房歇着。王爷前头来的消息,回宫述职,述完职还要去街巷巡查,夜里该是不会回来了。
是云因着这话有几分思量,爆炸声自入夜后便未再响过,该是平息稳定下来。既入了城来,“裴叔,我现去取帷帽,你叫上几个人,带上药食,同我一起给王爷送去。”
裴叔不是没有迟疑,但担心王爷的心占了上乘,于是这事就这么拿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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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庆衍宫内,萧赋待了近一时辰。走时顺了桌上的枇杷走。
今日的一遭事大概是说清了,尤其是她手臂伤重。
徵羽今日打了一架,沾了床榻,片刻入沉。夜半有人悄声靠近,她置在枕下的匕首,刀柄半挨着掌心,本能抽出。鼻翼端的气息,却叫她手上的动作缓了几分。
眼睑微动,瞳眸半睁,是萧玦。
徵羽把匕首推搡进去。
已过了子时,但具体是何时辰她也说不上来,“萧、玦。”
她的声音有几分尚未睡醒的沙意,名字是一个字一个字叫的,像刚出生的小猫爪挠人。惹人中有不易察觉的戒备,他步子几无声,她却顷瞬转醒。
对于细作来说,该要如此。落在萧玦眼里,她这些年,应是没睡过安生觉。
“是我。”
她伤重这事,萧赋是强调过的,徵羽叮嘱了不可与人言。但萧赋想想,临了他又没有出声应她,做不得数。但又不想驳徵羽的脸面叫她为难,于是便跟萧玦说,此事他当知道,知道了作不知道罢了。
所以在这夜半萧玦寻见一方缝隙来看看她的伤,可是里衣覆着,半分伤也看不出,就连血气也嗅不到半分。也不知徵羽怎么处理的,不见端倪。
这样萧玦也不能假意说是自己发现的。踟躇片刻,他脱了鞋靴,床榻外侧,揽拥她入怀。
萧赋‘告密’,不止是担心她伤情,更是担心她。如果今日行动是徵羽背后势力操控图谋所为,那她就是临阵倒戈。倒戈或因良知未泯,或因她心中的秤倾斜向了他们。不管为何,徵羽绝不再为她背后之人所容,她会有大危险。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还有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搭的一台大戏,徵羽此举不过烟雾迷惑他们,让他们放下戒心戒备,以待来日一击毙命。
“再睡会?还是说会话?”
应和他的,是她的‘咕噜’叫。突兀,又恰景。他攸地笑了。
连轴转一天,回来便睡下了。肚子可不抗议。
“想吃什么,我让膳房送来。”
“别了,大半夜的,别折腾他们了。”
“那,我陪你去膳房?”
她竟认真的思量起来,可行。
膳房门口有值守的宫人,此刻双双打起了瞌睡。左边那个站着摇摇欲坠,右边的仰靠在石阶上,鼾声感人。
“看来我们可以招摇的从正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