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他?
楚知棠“唰”地打开折扇,遮住自己半张脸,继续看二人打斗。她没有跟赫连瑾正面交过手,有点好奇他的身手如何,当不当得起所谓帝王最强秘密部队。
那身穿青衫的男子看着一副书生气,武功却不差,以双臂抵挡赫连瑾当胸一脚,仅后退两步,侧身躲开赫连瑾迎面刺来的长剑,抽出腰间软剑抵挡接下来的一剑横扫,卸去其七八分力道后将其弹开。
楚知棠稍微靠近祁锦书,小声问道:“知道他在办什么案吗?”
“经暗龙卫手的,不是高官就是皇子,你我在京就当休沐,不要搅进浑水里。”
二人交战十几个回合,赫连瑾的长剑被青衫男子的软剑缠绕,二人持武的手皆动弹不得。
赫连瑾手腕巧劲一转,二人武器同时脱手,回归于最原始的近身格斗。
横扫,腾空,指间藏刃,曲膝锁喉,赫连瑾招招致命,反观青衫男子身上多处挂彩,步步防守,在几个回合后终于露出破绽,被赫连瑾一脚踹出数米远,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许是注意到二楼的目光,赫连瑾回首仰视,向楚知棠和祁锦书的窗口看过来,祁锦书早已缩回包厢内,赫连瑾只看到一个倚在窗台的银冠小公子,折扇遮面,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打量。
下一瞬,一把飞镖精准钉在窗框上,以示警告。
劲风带动楚知棠鬓边碎发,她心跳平稳,折扇下的红唇弯了弯,眼底带笑,伸手拔出那枚飞镖,冲赫连瑾晃了晃。
赫连瑾的目光没有在此停留,一个手势示意收工,带人撤离。
“他走了。”楚知棠收扇子,轻轻敲了一下祁锦书的脑门,“你不是说他去外地办差,没有个把月回不来么?现在才半个月!”
祁锦书表示无辜,“他临走前对母亲这么说的,我怎知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到接下来又要在安东王府装鹌鹑,楚知棠听曲儿的心思都没了。
她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把玩着方才拔下来的飞镖,感觉左肩隐隐作痛。
狗东西。
楚知棠在心里骂赫连瑾。
新的一曲毕,包厢门被敲响。
“谁啊?”祁锦书问。
门外无人作答,又叩了叩门。
两人对视一眼,祁锦书指了指包厢角落的帷幔,等楚知棠躲好,他才去开门。
赫连瑾见开门的是祁锦书,脸上闪过明显的错愕。
“那个……瑾哥。”祁锦书搓搓手,“能不能不要告诉母亲。”
“你跟谁一起来的?”赫连瑾不答反问,径直走进房间,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异样,坐到楚知棠刚刚坐的椅子上。
喝了一半的茶盏旁,是他扔的飞镖。
“跟我同僚,她有事走了。”祁锦书跟过来解释,给赫连瑾倒茶,“瑾哥不是说要出去一个月吗,提前这么早回来,事情办得很顺利?”
姑娘们的琴音惹得赫连瑾心烦,他让人出去,又问道:“家中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
“祁京接下去几个月不太平,不要去鱼龙混杂的地方,也暂且不要回祁东,照顾好长公主。”赫连瑾没喝茶,交代几句就准备走,到了门口又想起来什么,补充道:“我腾不出人手,你让长公主加强府中守卫,记得提防个女人,大约稍矮你五六公分,皮肤不白,模样英气,会武,前段时间从长公主府翻墙出来跑了,我怕她对你和长公主不利。”
稍矮五六公分,模样英气,翻墙出去的女人。
这几个关键词一连,祁锦书拿脚想都知道是楚知棠,“好,我会转告母亲的。”
赫连瑾:“遇到抓活的等我回来处置,拒不缴械直接杀了。”
“啊?”祁锦书懵了,这误会好像有点大啊喂!“瑾哥,我能知道原因吗?”
“没有原因。”
“嘭”一声,赫连瑾关门离开,祁锦书的话一并被关在门内,没机会再问。
确认脚步声走远了,楚知棠沉着脸从帷幔后出来。
祁锦书摊摊手,搞不明白赫连瑾的敌意从何而来,“你俩除了那一晚还发生什么了?”
楚知棠把翻墙那天的事情跟祁锦书大概讲了一下,表示她才更应该想杀他,一拍桌子,愤愤道:“你说我招他惹他了吗?不就是睡了他一晚。”
不仅心狠手辣,还多疑。
祁锦书欲言又止,双手抬起又放下,显得很忙的样子,半晌憋出一句:“你肩上的伤……”
“好差不多了。”楚知棠摆摆手。
半个巴掌大的飞镖,当时扎进肉里没多深的伤口,楚知棠没伤及骨头,好得很快。
伤好了,仇是记下了。
要不是顾及身份不想惹这尊活阎王,她高低当场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