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音节——刚从克瑞瑟斯来的他们怎么听不出,这是克瑞瑟斯语!!
“蒋少絮……”南珏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缝在问,“它在说什么?”
蒋少絮声音发着颤,紧挨着林青芜,小声翻译:“它在问……你们是克瑞瑟斯来的吗?”
江昱极力保持着冷静,身为百科全书的他不由得想起了那段俄国历史,克瑞瑟斯的俘虏在西伯利亚——
“挖土豆……”赵满延试图活跃气氛。
外面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八嘎——”
这句话根本不需要翻译,他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更加急促尖锐的声音响起,“¥%……&*!”
蒋少絮倒抽了一口凉气,“它说我闻到了,活人的味道,好香……”
它开始疯狂地拍打车厢的铁皮,力气大得惊人,整个车厢都在跟着晃动。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传来——那东西的指甲极长极硬,正在抓挠着缝隙边缘的铁皮,试图把那道缝隙撕开。
“装死已经没用了,它知道我们在这里。”艾江图当机立断,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凌厉的银光,“它要撕铁皮了。”
强大的空间压制力从缝隙处向内挤压,外面那东西刚把铁皮撕开一道口子,就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卡住了,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咯吱……咯吱……”那东西在外面拼命扯动,指甲在铁皮上刮得火星直冒。
“这么下去不行!”南荣倪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带着急促。
“等在车厢里被它撕开铁皮,咱们就是活靶子。”林青芜看向车顶,“车顶视野开阔,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挤成一团,连躲的地方都没有,队长我们先上车顶吧!”
艾江图没有犹豫,吐出一个字:“行。”
众人蓄势待发,伴随着艾江图的声音落下,空间压制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外面的怪物发出一声嘶吼,用力一扯,铁皮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风雪猛地灌了进来。
与此同时,林青芜的藤蔓如暴风骤雨般从缝隙里涌出,死死缠住了外面的那个东西。
林青芜一拉藤蔓,借着反作用力直接翻上了车顶,寒风裹挟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她顾不上冷,立刻稳住身形往下看去。
在车顶的月光下,她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那是一个穿着破旧粗布的人形生物,身形佝偻,面容干瘪,皮肤呈现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色。
它的指甲长得像鹰爪,上面还带着铁皮的碎屑,而在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已经锈蚀的金属牌子。
“这东西……是死灵!”林青芜大喊,“赵满延轮到你发挥了!!”
其他人也跟着翻上了车顶,江昱看着那个怪物,推了推眼镜,声音在风里发颤:“它的衣服……是上个世纪的款式,那是战俘营的衣服。”
“操,真是克瑞瑟斯的阴魂不散啊,挖土豆还没挖够。”赵满延说。
那个死灵战俘被林青芜的藤蔓缠住了四肢,但它力大无穷,正在拼命撕扯那些藤蔓。
它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夹杂着克瑞瑟斯语和俄语,听起来像是一句:“……冷……让我上车……”
蒋少絮看着那个死灵,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它说的是克瑞瑟斯语,它在说它冷想上车。”
“它在底下冻了几十年了,能不冷吗。”祖吉明在上面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林青芜飞快地搭配赵满延的光耀给这只亡灵来了一次超度,可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江昱却指着后面的雪原喊了一声:“不止一只!”
林青芜扭头一看,后面的铁轨两侧,雪地里正陆续钻出更多的身影。
脚步声越来越密,至少在十只以上,正在沿着铁轨朝他们这个方向追。
“这是一整窝啊!”祖吉明声音都变调了,缩在车顶后方的排气管旁边,手头的毒系魔法星图描了两次都没描完整。
林青芜展开植物系星图,手按在车顶的铁皮上,植物系的魔能顺着车顶往下灌。
绿色的藤蔓从车厢缝隙里挤出去,沿着车轮和铁轨边蔓延,在车厢两侧铺出了一条长满尖刺的荆棘带。
那些死灵一脚踩上去,脚步立刻就慢了,有几只被尖刺扎穿了脚掌,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陆一林冷哼一声,双手环胸,光系星图在他的脚下展开,“光落曼丈——”
然而一只穿军官大衣的死灵,骑在一匹同样变成死灵的军马上,从雪地里直接冲到了车厢侧面,手里的马刀狠狠劈在了车顶边缘。
陆一林站的位置太靠边,脚下的铁皮被劈得翻卷起来,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掉下去。
离得最近的赵满延见状,二话不说拉住陆一林,翼魔具在赵满延身后伸展出,好一出英雄救美。
“念控——”艾江图伸出手,空间系挥出无比强大的念动力压,把它连人带马砸回了铁轨上。
列车开始行驶了,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从“哐当哐当”变成了密集的轰鸣,整列车厢在震动中慢慢提起了速度。
车顶的众人抓紧了一切能抓的东西,林青芜抓着排气管,蒋少絮抓着林青芜的外套,抓着蒋少絮腿的祖吉明,被蒋少絮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
后面的死灵追了一阵,根本跟不上火车的速度,被甩在了雪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