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礼放下,媒人便道:“给您道喜来了,这门亲事,天造地设,聘礼进门,福气迎喜!”
“分小子来啦?”朱母堆起笑脸,“走了这么远的路,累着了吧?快进屋坐。”
“叔,婶儿,不累。”回话的人个子比朱哥高出一个头,浓眉大眼,看着特别的周正踏实,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张脸有点圆,竟然瞧着年纪还挺小的。
朱哥见到自己的好伙计,特别熟稔地揽过人家的肩膀,“你小子,出手还真是挺大方的啊,今早上听炮竹响了一早上了,这一路上放这么多,耳朵都震麻了吧?”
王分微微矮着身子,让朱哥搂的更加的方便,“没有,还好。”
朱哥哈哈大笑:“行行行,就你嘴硬,一会儿上桌子,我看喝多少能把你嘴巴给泡软。”
朱家人一大家子早早地就起来,就差将院子给翻过来倒腾一遍,每一处都收拾的一尘不染,这不仅是朱家自己的脸面,更是对今天来的客人的重视程度。
祝峦好奇地勾头看了看后面,反复确认几遍,才确定,后面没有人再跟着来了,只有媒人和领头的汉子,以及米哥儿的未婚夫,三个人。
他心里纳闷,但是没有多问,这也确实不是他该多嘴的,若是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话题,岂不是得罪人。
于是祝峦收起满肚子的疑惑,和朱多米一起跟在他们后面进堂屋了。
“米哥儿,你咋了?”在朱多米差点被自己堂屋的门槛给绊一跤时,祝峦及时地挽住了人,才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他小声地问道,“怎么好像呆呆的?”
朱多米回过神,偷摸瞄了和自己父母说话的王分一眼,用一种大事不好的语气和祝峦说道:“完了,峦哥儿,我发现那个人长得还挺俊的!!”
祝峦歪了歪头,‘那个人’说的应该是这个王分?但是,为什么听不懂米哥儿在说什么,长得俊难道不是好事么?为什么完了?
他疑惑地发问。
朱多米脸一红,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咿咿呀呀的:“哎呀,你想啊,他长得这么俊,以后万一他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情,岂不是对着我笑一笑,我就鬼迷心窍地原谅了?这样我以后还怎么当家作主嘛。”
祝峦惊异地挑高了眉毛,“……米哥儿,你想问题的角度真的好不一样噢。”
换做是祝峦,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还有这一出。
朱多米摆摆手,“你肯定是不明白我的,你看你在家被你相公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我估计你都没想过当家作主的事吧?”
祝峦诚实地摇摇头。
朱多米补充道:“而且我看你也不需要操心,你相公比你岁数大,肯定是比较懂事的。但我这个,可是比我年纪还小呢。”
“啊?!”祝峦背都直了,“比你还小?!”
怪不得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呢。感情还真是。
朱多米:“是小我一个月啦……我是十月末的,他是冬月初的。”
祝峦的惊讶稍微收敛了一些,“那也就是十来天?”
朱多米顿了顿,老老实实地交代完整:“其实是一天啦,我是三十,他是初一。”
祝峦真是被朱多米打败了,磨磨蹭蹭这么好几句才说出来,但这么一看,“你们两个还挺有缘分的。”
朱多米撇嘴:“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我哥当时才注意到他的,后来又和我爹娘说了,我爹娘趸摸过,觉得满意,就给我俩定亲了。”
祝峦点头:“朱叔叔朱婶婶都点头的人,应该错不了,还有朱大哥,他看着也很喜欢你未婚夫。”
朱多米却苦恼道:“唉,本来就比我年纪小,现在还长了这么一张脸,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和他吵嘴了。”
祝峦琢磨出味儿来了,米哥儿这不是在苦恼呢,而是看上人家了!以前米哥儿可不是这样的,刚认识的时候,朱多米还总是对成亲这件事不抱期待呢,现在就已经想到以后和人家吵不吵嘴的问题了,这不是看上人家了是什么?
没想到米哥儿喜欢的竟然还是这种类型的脸吗?
祝峦又看了看那个叫王分的年青人,正好捕捉到他也正偷瞄朱多米呢,被祝峦抓到,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一副只是不经意的模样。
祝峦觉得有意思,又觉得,王分这张脸,不知道为什么长得还有些眼熟。
可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