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桌安静了一阵儿,当他以为没人追问时,戚枳光慢吞吞端起了酒杯,仰头饮尽。
唐曼乔和孟栀相视一笑,立即开启八卦模式:“戚总,能否分享一下?”
戚枳光的目光落在陆小柏身上,半天却没开口。
直到大家以为没瓜吃的时候,陆小柏才补了一句:“他记录了十七年的日记本,上面写的都是我的事情。”
“哇!”孟栀眼里都带着星星:“戚总竟然是个情种。”
“这不稀奇,这里头还有一个情种呢。”陆小柏随口一笑,目光从戚枳光身上挪到了贺铮的身上。
第二轮换了玩法,输的人抽大冒险。
贺铮第一个中招,孟栀举着手机念出屏幕上的字:“选在场的任意一位女性亲吻。”
桌上的女生视线都齐刷刷瞟向郑瑛子。
贺铮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听了一阵,随后端起酒杯把红酒一口闷:“我认罚,喝酒代替。”
“小贺你怎么怂了?”李想笑道。
“想哥,我可是君子。”贺铮把空杯子放回桌上,唇边还挂着慵懒散漫的笑意,眼底的光却收拢了几分。
郑瑛子没说话,指尖却把玻璃杯收紧了些。
又过了好几轮,轮到郑瑛子输了,抽出的惩罚内容一模一样。
她刚准备举起酒杯,旁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端起满杯红酒仰头喝干。
郑瑛子顺着视线望过去,就见贺铮脸上挂着慵懒的笑意:“我替她。”
“这也行?”唐曼乔疑惑着。
“我说行就行。”贺铮放下空杯,舌尖卷去唇边残留的一点暗红酒汁,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简直就是个Plus版的小满。
陆小柏笑得前仰后合:“行行行,小合说了算。”
郑瑛子抽出纸巾擦手心,唇角不经意地扬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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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戚枳光和陆小柏先一步离开,唐曼乔和孟栀开车走了。李想和姚璘直接住在了蓝桉公馆。
蓝桉公馆的院子里,只剩下了郑瑛子和贺铮俩人。
贺铮今晚替她挡了不少酒,走路时都脚步发飘,却依旧硬撑着走上前替她拉开车门。
他单手打在车顶没扶稳,高大的身躯往前踉跄一下,额头差点撞上去。
郑瑛子眼疾手快地拖住他的小臂:“来上车。”
贺铮眨了眨眼,刚准备开口就打了个带着酒香的嗝,眼睛却始终胶在郑瑛子的身上。
他的姐姐一身红色的长裙,卷曲的长发,睫毛扑闪扑闪着。
“姐姐,真香……”
“香什么香?”郑瑛子一巴掌打在他身上,从他指间抽出车钥匙:“我来开车。”
“那我做副驾。”
贺铮颠颠地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钻进去,老老实实扣好安全带。他脑袋歪在真皮靠枕上,琥珀色的狗狗眼湿漉漉地望着她:“姐姐,真美。”
郑瑛子翻了个白眼,挂挡启动,已经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车厢内安静了好一会儿,贺铮身上的葡萄酒香弥漫在周围。
刚拐过一个十字路口,副驾驶上的人开始碎碎念:“姐姐拍广告片的时候,我没看镜头。导演说我眼神戏真好,因为我在看你。”
郑瑛子握着方向盘的五指收紧了些,目光依旧在前方没搭话。
“姐姐,那个大冒险,我真的很想亲你。”贺铮的嗓音有些闷:“但我怕你不高兴,所以我不敢。”
两沙岛沿江的主干道上,夜风从半降的车窗灌进来,把江面上的霓虹倒影碎了一片。
咔哒一声轻响,贺铮解开安全带,上半身越过中控台探了过来。高挺的鼻尖差点蹭上她的耳垂。
“你干什么?系好安全带。”郑瑛子立即变道靠右行驶。
“我闻闻你。”贺铮凑在她颈侧吸了口气,裹挟着雪松白茶冷香与滚烫酒香的温热呼吸喷洒在她锁骨边缘。
转瞬又乖乖缩回座位,低声嘟囔着:“好香,跟以前一样香。”
郑瑛子打亮双闪,把车靠边停稳。
她转过头看向副驾驶,贺铮深色针织衫领口松散着,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和滚动的喉结,那双总含笑的眼睛被酒精浸得发亮。
“下车,醒醒酒。”
两沙岛沿江步道空旷寂静,暖黄的路灯隔得老远,将两道交错的影子拉得很长、
贺铮起初落后她半步,走了几步又迈大步追上来并排,垂在身侧的手指试探着蹭了蹭她的指节:“姐姐。”
郑瑛子没有躲开:“嗯?”
“我爱你。”他说出这话时,尾音的醉意都散了,只剩下浸透在骨血的认真:“十九年了,我每天都在觊觎你。”
“觊觎你的灵魂、□□、全部。”
潮湿的江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暖光灯落在他深邃的眉骨上,那双眼睛里始终只倒映出她的影子:“我真坏,我还想一生一世都把你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