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

她怕顾言累，所以把失落藏起来。

顾言怕她失望，所以拼命想解释。

两个人都在照顾对方，却又差一点把真正想说的话藏掉。

林栖最后问：“那你现在还想聊天吗？”

顾言：“想。”

“那就聊一会儿。”

顾言靠在床头，终于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慢慢说给她听。

说到客人找不到房卡的时候，林栖笑了。

“你是不是已经习惯处理这种事情了？”

“习惯了。”

“那你今天有没有吃好？”

“吃了。”

“几点？”

顾言想了想。

“十二点半？”

“那也叫吃好？”

顾言笑起来：“你看，你还是会管我。”

“我只是问。”

“那你继续问。”

于是林栖真的问了。

问她今天有没有喝水，问她明天几点出发，问她脚累不累，问她是不是又没有好好休息。

顾言一个一个回答。

到了最后，她突然说：“你这样问，我反而觉得今天没那么累了。”

林栖：“那我以后每天问？”

顾言：“可以。”

“你不是怕我烦？”

“现在不怕。”

两个人聊到凌晨一点多。

顾言的声音越来越轻，明显已经困了。

林栖说：“睡吧。”

“嗯。”

“明天还要早起。”

“知道。”

电话没有挂。

顾言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又说：“林栖。”

“嗯？”

“下次如果我答应晚上找你，但是没做到，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不开心。”

“好。”

“不要自己消化。”

“好。”

“也不要说没事。”

林栖笑了一下：“那你也一样。”

顾言睁开眼睛。

“我？”

“嗯。你累了、不开心了、想找我了，都可以直接说。”

顾言安静了几秒。

“好。”

这一次，她主动结束了电话。

“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以后，林栖把手机放到床头。

而顾言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又看了一眼时间。

她明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却还是打开备忘录，在第二天的行程下面写了一行字：

晚上记得找林栖。

写完以后，她才关掉手机。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起。

顾言摸到手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工作群，也不是司机的消息。

而是昨晚自己写下的那句话。

她笑了一下，起床洗漱。

出门前，她给林栖发了一张窗外刚亮起来的天空。

“早安。”

“今天我没有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