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很奇怪的形容词。”
*
姜然拿树枝指了指y坐标轴的数字:“5233没什么稀奇,重点是456,如果推算没有错,我们离三角形的底边,就只有456米。”
四九的脑袋凑上来:“怎么样?是不是有头绪了?”
姜然指了下线边三个中心点:“运气还不错,小三角和大三角唯一的重合点,你可以想象成唯一和那个小世界连接的门,我们走到y等于0的底边位置,确定边缘后,再沿着那条线一直走,或许就能碰到这道门。”
团队里的人缺胳膊少腿的越来越多了,刚刚又在混乱中断气了三个,行进速度越来越慢,只能互相扶持着走。
由于姜然的一通分析,她无意间成为了队里的核心,打头走在前边。
456米的距离并没有遇到太多阻碍,八十四个人终于走到了y为0的底边,他们跟着姜然往右边的方向走去。
江眠受了伤,脸上身上都有几道血口子,他自然而然地靠在姜然身上,神奇的是,姜然也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这种情况下互相帮助本身就是应该的。
可是……
“师弟你好重啊。”姜然咬牙切齿。
他几乎把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了。
“真的吗?”江眠委屈地往旁边一挪,还差点一个踉跄晕倒,“那不麻烦师姐了。”
“……”
姜然认命地叹了口气。
这哪儿是来过游戏的,纯粹是来吃苦受累的。
四九凑上来,有些不满地斜瞥江眠:“江小哥,你为什么总是黏着我仅次于霏霏以外的第二女神?”
江眠苍白着脸,眉头锁了下:“什么第二女神?”
还女神……姜然翻了个白眼:“光说不练假把式。”
也没说来搭把手什么的。
走了快大半个小时,后边的人因为疲惫加上伤痛,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真的能找到入口吗?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是猜测吧,万一根本没有那道门怎么办?”
“好累啊我走不动了,早知道一开始当树得了,也不用吃这苦。”
姜然也摸不准,像别人说的那样,她一半是根据坐标数据,另一半是根据诗歌信息的推测,入口是不是在这里还两说。
这时江眠的步子停住了。
姜然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他不动了,又折回来。
“怎么了?”
江眠指了指旁边一棵很不起眼的树:“你仔细看看。”
*
天极其黑,姜然打手电眯着眼睛看过去。
没什么差别啊……就是普通的树林。
不对。
她瞳孔微缩,更加仔细地看过去。
后边的人看他们停了也跟着停,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絮絮叨叨在后边讨论起来。
张岩看到姜然的样子,也跟着看过去,不过他并没有发现什么,问:“这儿怎么了?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姜然拿手电打向那棵树中心轴的位置:“你看,这棵树表面的纹路连接。”
张岩顺着她指的看过去,看久了之后果然发现了特别——那棵树的中心位置就像空间重叠时不自然的扭曲,从上而下的纹路显现出一种透明而细微的边缘切口。
只不过这种细节很难用肉眼观察出来,更何况还是在天这么黑的视觉条件下,能这么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
姜然心里发紧,她扶着江眠的手握成一个拳头,又放松开来。
“师弟,”她轻声说,“你可要记住我们的约定。”
江眠微微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下:“当然。”
姜然扶着他走过去,迈过那棵树时,她明显地感觉到了一种空间折叠后投放到身体上的异样。
像无痛被切成了两半,麻麻的。
四周黑暗刹那间褪去,眼前豁然开朗。
一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筑立在整个世界的中央,无数金色泡泡悬挂在茂密的枝叶下,姜然定睛看过去,发现里边放着的都是沉睡的婴儿。
就像传说中的人参果树。
这就是原住民所在的空白区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