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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谁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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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杨之远环视着屋内众人,“正如宋护卫所猜测的那样,死者是先被绳索勒死后,才被人人为吊死在房梁上的。”

他肃容道,“死者脖颈处有两道勒痕,一道是人为所制,一道是因悬吊而造成的红痕。”他派人将尸首取下,翻过身,“缢死所造成的勒痕走向为斜向上,斜向后,多呈马蹄形,深度为前深后浅,耳后后颈处提空,消失,无绳痕,多不出血,伤痕色浅。”

“而被勒死所造成的勒痕多向下,为环绕脖颈闭合的环形,深浅均匀,有出血,色深,沟缘明显。”

“柳娘面色青紫,肿胀明显,眼睛有点状出血,舌头向外伸,显然是被勒死的表现。而若是自缢而死,她理应面色苍白,舌不外露,眼睛也应无出血点才对。”

“卑职方才仔细查探了柳娘的脖颈,发现她脖颈处骨头有斜向上折损,应是被大力挤压所致。双手指节处均有较为明显的伤痕,说明柳娘在死之前曾大力挣扎过。不过她身上其他部位倒无明显伤痕,但上背部略有青紫,卑职以为,应当是柳娘在被大力拉扯时,身子倾倒,撞向桌面所致。”

他将方才验得的结论,悉数汇报给裴玄,此结论有理有据,足以说明柳娘就是被人为所侵害而并非自缢。

只是在她身上,并未发现跟此前连环凶案相似的符字印记,所以并不能推断此案同连环凶案有关。

但事关和亲,到底不能懈怠。大黎方才抓到那使团的把柄,切不能让北胡在此事上大做文章。

“迟序,证供问完了吗?”迟序是前大理寺卿贺成言的副手。

“回大人,已经问完了。”迟序将证供悉数交给裴玄,“这个别院里外共二十二人,其中三皇子殿下的侍妾共六人,每人都配有一个丫鬟。院内守卫五人,院外守卫四人,还有一人便是安福,掌管着别院大小事宜。”

“另外,除柳娘以外的另外五个侍妾均有不在场证明。据柳娘的贴身丫鬟说,柳娘自缢之时,她被吩咐去典当行赎回柳娘之前去典当的玉镯,回来之时,便看柳娘着一身红衣被吊在此处,除此之外她浑然不知。”

“下臣还派人去查探了整个院子,发现除院内正常看守的护卫和侍从外,并无其他人进出的痕迹。门外看守的侍卫也说,事发下午,除了柳娘的贴身婢女秋菊出去过一趟,并无其他人外出,因此,那婢女的嫌疑最大。”

裴玄拧着眉看完证供,转头看向一旁的杨之远,“可否能推出死者的死亡时间?”

杨之远沉吟半瞬,沉着脸摇了摇头,“死者遇害的时辰很近,大概就在这两三个时辰之内,秋菊所去的那家典当行离这里来回不过两炷香时间,倘若要有人在这时辰内进来行凶也不无可能。”

因遇害的时间很近,秋菊的确有先行凶再给自身营造不在场证明的嫌疑。但倘若施暴者真的是她,她未免事态暴露,应当趁无人发觉,直接逃跑才对。

每位侍妾身边仅有一名婢女,负责侍妾的饮食起居,倘若秋菊真有动机非要杀死柳娘,那大可不必用如此冒险的方式。宋挽月听完证供和杨之远的话,总觉得行凶者另有其人。

“大人,可否让卑职看一眼证供?”她看向裴玄。

“好。”裴玄将手里证供转身递给了她。

宋挽月一目十行,将所有人的证词事无巨细地看了个遍,“发现除了门外四个守卫的证词有说服力之外,其余众人皆有可操作的空间。”

“大人,”她将写有其余五位侍妾证词的文书递给了他,“这五位侍妾除了芸娘有两个以上的证人外,其余侍妾均只有身侧的婢女一人作证。若想平白将人勒死,定需要足够的臂力,寻常女子柔弱,仅凭一人行凶又谈何容易。依卑职所见,杀害柳娘之人,要不是院内孔武有力的男子,要么是二人合力。所以院内侍卫和除芸娘以外的侍妾均有嫌疑,此证供并不能说明什么。”

听了宋挽月的分析,裴玄赞同地颔首,一旁的迟序也露出钦佩之色。今早他听闻四殿下自请来大理寺任职还管拱卫司要了个身形矮小的护卫还觉得疑惑,没想到这小兄弟还真有两下子,分析案情的眼光也分外毒辣。

“迟序,多留些人手,时刻看着这里。在案子没破之前,所有人不得离开,柳娘的尸首也是如此。多从义庄取些冰盆来,务必要确保尸身完好。皇兄那边你也去交代一下,让他暂时去别院居住。至于这里发生的事,也切莫向他人提起,以免节外生枝。”

他清楚萧云的脾性,一喝了酒便口无遮拦。此时萧云也闻言从主院过来,一听裴玄要把这院子封了,自是万分地不情愿。

“不是我说,四弟,有必要这样吗?”他略带不满,“你不是说要把这晦气玩意给带回义庄吗?怎么又要留在这了?”

这院子可是他在宫外最喜欢的宅邸,往后一想到这里住过死人,他心底便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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