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姐姐”
“额,以后还是别叫我云姐姐了,叫我姐姐就行。”
“好的姐姐”苏小棠乖巧地答应道
离开临安城后,二女一路南下。轻歌一袭青衫,马尾高束,飞针囊别在身上,骑马骑得非常稳,神情间却始终有一份阴郁。苏小棠骑马跟在身后,灰布布衫掩不住清秀面容,背上伤疤在轻歌的药敷下渐愈。她缺乏足够的骑马经验,骑起来很吃力,骑着马走路结果比马还累。
就这样赶半日路,苏小棠小心翼翼地道:“姐姐,歇会儿吧?我有点累了。”
轻歌停步,回头看她,见她额头微汗,眼神温顺,叹道:“嗯,你内功太不扎实,长途赶路吃不消。前面林子里歇息,我教你点东西。”苏小棠眼睛一亮,低头轻声道:“谢姐姐,小棠一定好好学。”
轻歌之前检查过一下苏小棠的实力。发现她非常偏科,武力连精通境界都达不到,轻功却强一般的精通境武者一大截。这还是她缺乏正规师承,就靠自学和实战练出来的结果,本质是个被埋没的奇才啊。
林间空地上,草木清香,晨风拂面。蚊虫原本很多,但被女主用草药驱赶了。轻歌盘膝坐下,示意苏小棠对面而坐。她沉声道:“小棠,你的步法很强,但内功薄弱,与精通境界武者正面作战几乎必败。今日我传你一整套完整的内功心法,你要学好了。”
苏小棠垂首,恭敬道:“姐姐教什么,小棠都听。”
轻歌点头,闭目道:“听我说的做,气沉丹田,循任督二脉……”她逐句讲解,声音平稳,苏小棠屏息聆听,低头模仿吐纳。
轻歌伸手,手指搭在小棠的手臂上,感知经脉气流,并多次出言指点。苏小棠依言运转,半柱香后,气息平稳,脸上泛起淡淡红晕。
她轻声道:“姐姐,小棠感觉内力运转确实比以往要流畅许多。”
轻歌先是夸赞了一下对方的天赋,然后道:“你日复一日的跟着我学习,估计一两年就能达到精通境界。”
“真的么?”苏小棠兴奋地说
“我说了,估计而已,成功率大概有50%吧……”
就在苏小棠练功的时候,轻歌带着信离开,走了一段距离后又偷偷往回看,看小棠跑不跑。发现苏小棠全无逃跑的意向,便真的走远了。她在河里抓了两条鱼,又在林子里捡了一些野菜,最后还拾了不少柴火回来。
她挖了一个炕,生火架锅烧汤。只见她熟练地处理了鱼和菜,又拿出调料,煲了一锅汤。汤中还放了一些浓缩的药材丹丸,让原本就鲜美的鱼汤多增一分药香。
小棠看着这锅汤,馋的口水都要出来了。但她明白这汤不是自己喝的。就和许多时候一样,她只能看着别人享用……
轻歌舀了两碗药膳,汤色金黄,药香与鱼鲜交融,热气袅袅。她将一碗递给小棠,温声道:“喝吧,这汤里面加了多种药材,口味可能会有些古怪,但对你修炼是有好处的。”
小棠猛地抬头,瞪着碗,眼中满是错愕:“姐姐……这、这真是给我喝的?”
她声音细弱,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看向看那香气扑鼻的鱼汤,又偷瞄轻歌,清澈的眼眸闪过自卑:“这么好的汤,小棠不配……姐姐留着自己喝吧。”
轻歌看到对方的模样,心又软下来了,她语气凝重了几分,温柔地说:“胡说什么?你既然做了我的伙伴,那就没有什么配不配的说法。快喝吧,免得浪费了。”
说完这句话后,轻歌心中一颤。她回想了一下自己说话的语气,越想越觉得自己仿佛被云柔夺舍了一样,难道当年云姐姐看自己也是这副心态么?
小棠咬唇,双手小心接过碗,低声道:“谢谢姐姐,小棠听话。”她低头小口啜饮,热汤入喉,暖意流遍全身。
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居然忽地泛起泪光。她强忍泪水,默默喝完,碗底没有留下一滴剩余。
轻歌看她这么爱吃,又多给她舀了几份,并对她说:“你如果真感念我的恩情,就好好工作,行动的时候多帮忙。”
“嗯”
在休息和午饭结束后,二人继续赶路,中途晚饭就吃了点干粮。随着夜幕降临,二人简单布置了营地,准备睡觉。
此时星光点点,林间虫鸣低吟,营火照耀着二女的身影。轻歌回忆起自己背住的武功秘籍,在心中推演战斗。苏小棠也安静地循环功法,她偷瞄了一眼轻歌,突然感兴趣道:“姐姐,你会打牌么?”
这年头纸价格挺贵,纸牌也是不便宜的。但由于纸牌的可开发性极强,这种游戏产品还是很流行。
轻歌以前也和云柔玩过,但玩的不多,听到小棠想玩这个,也没有拒绝。毕竟最近确实有些紧绷了,放松一下也好。
她们掏出了一套纸牌,准备玩二十一点。小棠负责洗牌,她动作流利娴熟。轻歌摸牌,首局拿了十七点,示意停牌。小棠抓牌后亮出二十点,说道:“姐姐,小棠赢了。”
轻歌也被勾起了胜负欲,说道:“再来”
第二局,轻歌拿十八点,自觉稳胜,小棠却亮出二十一点,依旧温顺道:“姐姐,小棠又赢了。”
轻歌皱眉,此时的她已经猜到小棠在出老千了,但对方的千术疑似过于高明,她居然硬是看不出来。
后来她们又连玩三局,全是苏小棠在赢。苏小棠似乎对能在打牌上赢过轻歌感到很高兴,眼神中流露出罕见的自信情绪。
不过在最后,她还是垂首对轻歌说:“姐姐,小棠又赢了……不过……”她顿了顿,抬起头低声道:“姐姐,小棠得说实话,这几局,我都是出老千赢得。”
轻歌已经猜到,但还是故作生气道:“你这小贼,居然敢耍我”
她起身一手抓住小棠手臂,将她翻了个面,另一手打了她屁股两下,力道不重,带有几分戏谑。
小棠捂着屁股,低声道:“小棠知错了,小棠只是想向姐姐炫耀一下千术罢了。”
“嗯,姐姐其实第二局时就猜到了,后面一直在想着拆穿你的把戏。结果看了三局硬是啥也没看出来,不得不说你的本事还是很高的。”
小棠笑了笑,然后将自己如何偷牌换牌记牌的方法全盘拖出,技艺不可不谓精湛。
轻歌惊艳地说:““小棠,你千术如此厉害,连我都看不穿,怎不用赌术赚钱?””
小棠则用着低沉难过的声音说:“姐姐若是在底层生活过就能明白。赌赢容易,拿钱走最难,分分钟就会断手断脚,比偷东西风险高多了。”
轻歌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认可
夜间,轻歌假装出去上厕所,实则是靠到了一棵离营寨有一段距离的老树下。
“云姐姐……”轻歌低声呢喃,声音细不可闻,似怕惊扰了夜色。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云柔的模样:那双清亮的眼眸,笑时如春风拂面,嗔时如秋水含霜,无论做什么都让她着迷不已。
轻歌缓缓褪下了外袍,接着……
她的呼吸愈发紊乱,后来居然流下泪来。完毕后,她又穿上外袍,洗去泪痕和手上的痕迹,方才折返回营地。